第212章 骨巢密谈:守巢人的忏悔(1/2)

我盯着掌心的支架,尖端还沾着血。

陈砚从镜阵深处走出来,脚步虚浮,一只手始终按在后颈,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看我一眼,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相机,没说话。

老园丁站在最深那面镜子前,背对着我们,佝偻的身影投在布满裂痕的镜面上,像一道歪斜的树影。他的手慢慢抬起来,贴在墙上某处,指节用力一压。

砖缝裂开一声轻响。

一道暗门向内滑开,露出向下的台阶,冷风顺着缝隙涌上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——不是腐烂,也不是霉味,更像是旧布料泡在水里太久后的湿闷。

“走。”他只说了这一个字,转身就往下走。

我没有动。

陈砚却已经迈步跟了上去,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:“你还想留在这里等她再出现吗?”

我闭了下眼,把支架插进风衣口袋,跟上。

台阶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墙壁是粗糙的水泥,摸上去有细小的颗粒感。越往下,空气越沉,呼吸都变得费力。走了大约两分钟,前方光线变亮,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。四壁空荡,只有正中央摆着一排七只骨灰盒,整齐地嵌进墙体,像是早就被设计好的祭坛。

每只盒子上都有编号,用红漆写着罗马数字。

1到6的盒盖紧闭,表面落着薄灰。第七个,也就是最右边那只,盖子半开着。

老园丁走到墙前,伸手抚过前六个盒子,动作轻得像在擦孩子的脸。然后他停在第七个前,缓缓抽出盒体。

里面没有骨灰。

只有一截布料,酒红色,边缘烧焦,像是被火燎过。半截红睡裙,和我在无数幻觉里看到的那个女孩穿的一模一样。

我喉咙发紧。

陈砚上前一步,仔细看着那裙子:“这是……她的?”

老园丁点头:“第一次实验开始,就是从这条裙子开始的。”

我走近,从口袋里取出支架,轻轻拨开那截布料。纤维间夹着一些细小的金属屑,在灯光下泛着灰光。我凑近看,发现那些不是杂质,而是一粒粒微型芯片,像沙子一样嵌在织物里。

“他们在提取意识。”我说,“前六次失败,但数据被存了下来。”

老园丁低声道:“不是失败。是排异反应太强,身体撑不住。脑电波崩溃,心跳停止,可意识还在挣扎……他们就把那些残片收集起来,封在这条裙子里。”

我猛地抬头:“所以‘红睡裙女孩’不是幻觉?”

“她是六个孩子的总和。”他声音哑了,“她们一直想活下来,哪怕只是躲在角落里,看你一眼,碰一下你的相机。”

陈砚忽然走向墙角,那里有一台老旧的监控屏幕,黑着。他试着按了电源键,屏幕闪了一下,亮了。

画面是704室的客厅。

六个模糊的红影围坐在茶几旁,手里拿着我的胶片相机。其中一个正举到眼前,模仿拍照的动作,头歪着,嘴角一点点咧开,几乎撕到耳根。另一个孩子把相机贴在胸口,像是在听什么声音。

我浑身发冷。

陈砚伸手去拔背后的电线,却发现接口已经被焊死,线路连向地下深处。

“独立供电。”他说,“这不是普通的监控。”

我冲过去想关掉屏幕,老园丁却突然抢在我前面,一把夺过我挂在肩上的备用相机——那是我从镜屋带出来的最后一台。

他举起它,狠狠砸向地面。

机身碎裂的瞬间,屏幕爆出一团火花,画面扭曲成乱码,随即熄灭。

老园丁喘着气站在原地,手还在抖。

“别再拍了。”他说,“它们靠‘记录’活着。你每拍一次,就是在喂养她们。”

我愣住。

这么多年,我以为自己是在捕捉异常,是在寻找真相。

可原来,我只是在给那些死掉的孩子,一次次续命。

陈砚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但眼神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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