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残影追凶:医生的遗言(1/2)

晨光落在警车顶灯上,红蓝交替扫过地面时,我已经不在原地。

他们带走陈砚的时候,我没拦。他躺在担架上,手指还蜷着,掌心压着那截染血的胶卷。我看着他被抬进救护车,门关上前,他睁了睁眼,嘴唇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我没靠近,只是把风衣拉紧了些,转身走向街角停着的一辆旧自行车。

半小时后,我坐在档案馆二楼修复室的椅子上,面前摊着一台便携扫描仪。技术人员昨晚答应帮我提取胶卷残留数据,今早却说设备故障,文件全部丢失。我盯着他说这话时的眼神——太稳了,稳得不像面对意外该有的反应。

我把相机放在桌上,外壳裂得更厉害了,左耳三枚银环随着空调风吹得轻轻晃。我拆开马达盖,换上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备用驱动轮,手指沾了点机油,重新接了条供电线。相机嗡地轻震一下,闪光灯闪了半秒,又灭了。

还能用一次。

我起身走向b区纸质档案库。走廊灯光忽明暗了几下,像是电压不稳。登记册锁在铁柜里,编号“遗体处理-1997”。我翻到第十三页,手指停在一行字上:

**许慧兰,女,32岁,市立疗养所护士,死因:脑出血,时间:1997年6月14日凌晨3点17分。**

名字旁边贴着一张小照片,黑白的,女人穿着旧式护士服,眉眼清秀,嘴角微抿。她手里夹着一叠病历,右腕露出半截玫瑰状胎记。

我屏住呼吸,把这张死亡证明放进相机取景框。

按下快门的瞬间,眼前一黑。

不是闪光后的短暂失明,而是整个视野被一片手术室的白吞噬。冰冷的金属台面,头顶无影灯泛着青光,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仰面躺着,胸口插着一把手术刀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、嗒声。

他的嘴在动。

“第七号容器……不是替代品……”

我闭了闭眼,再睁眼,画面还在。

“是锚点……她在等你回来……张维然……别信林晚写的日志……”

声音断续,像磁带磨损。我想看清他的脸,可镜头自动缩回,相纸缓缓吐出。

初始是空白。

三秒后,墨迹从纸面浮起,字迹歪斜,仿佛由内而外渗出:

**第七号容器……不是替代品……**

我捏着相纸边缘,指腹发麻。这不是打印,也不是显影残留——这是某种意识投射。

背后冷气突然增强,呼吸在空气中凝成薄雾。我回头看了眼空调出风口,它根本没开。

我迅速打开电脑,在外聘专家名录里输入“神经外科+1997”。列表跳出来十几个名字,最后一个标红:

**张维然,任职周期:1997.5.10—1997.6.14,备注:突发事故离岗,未完成交接。**

日期和许慧兰的死亡时间重合。

我正要点击查看详细履历,身后书架轰地一声向两侧滑开,震落几本旧册子。灰尘扬起,呛得我咳嗽两声。烟尘中,一个老旧档案柜从墙缝里缓缓推出,抽屉自动弹开。

里面是七本皮质日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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