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河底密室:母体的巢穴(1/2)

车头撞破水面的瞬间,我听见陈砚的手指收紧,扯住了我的衣角。河水涌上来,却没有灌进喉咙。我还能呼吸,像是被什么罩住了。

我睁开眼,怀里还抱着陈砚。他的身体几乎看不见了,只剩一点轮廓。头顶有光,不是从上面来的,是从底下。我低头看,脚踩着一块透明平台,下面是黑河泥,再往下,是一整片发蓝的建筑群。

我们没沉下去,是被接住了。

我慢慢放下陈砚,他靠着一根竖立的玻璃柱坐着,胸口那点蓝光微弱地闪了一下。我没动,先看四周。这地方像个倒扣的碗,全由玻璃和金属拼成,墙上有脉动的纹路,像血管在跳。几十条粗管子从四面八方伸出来,扎进河床,另一头连着中央一个巨大的球体结构,像一颗心脏。

那些管子表面裹着胶质层,会微微收缩,像在输送什么东西。

我站起身,风衣湿透贴在身上,相机还在内袋里。我掏出来检查,镜头没碎,但胶卷卡住了,倒带轮空转。我用力拍了两下,它忽然自己启动,吐出一张相纸。我接住一看,是红的,整张都是血一样的颜色。

我把它塞回口袋,往前走了一步。

脚下传来震动。一根离我最近的管子轻轻抽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盯着它,太阳穴突然疼起来,眼前一黑。

画面来了。

一间白得发亮的房间,灯光照在金属台上。一个女人穿着酒红色裙子,头发挽起,脸上全是汗。她双手正从一个透明舱里抱出一个婴儿。婴儿浑身湿滑,脐带还连着营养液管。女人哭着亲它的脸,嘴里说着:“念念,妈妈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
镜头拉远。

那个婴儿的脐带,另一端连着的,是一个穿深灰风衣的女人——是我。

我站在操作台旁边,睁着眼,不动,也不说话。我的手垂在身侧,左耳三枚银环闪着冷光。我是活的,又像不是。

画面断了。

我后退一步,靠在墙上。冷汗顺着脖子流下来。那不是回忆,是发生过的事。我不是生出来的,是从那个舱里被“接出来”的。林晚不是选中我,她是把我造出来,然后把自己的东西塞进去。

我又往前走,靠近那根刚才抽动的管子。我伸手碰它。

它温的,表面有细小的颗粒在滚动,像皮肤下的虫子。

我咬牙,用力按上去。

更多的画面冲进来。

七个培养槽并排立着,每个里面都漂着一个胚胎。标签上写着编号。一号到六号,心跳曲线陆续变平。只有七号,心率稳定上升。画面切换,医生剪断脐带,护士递来襁褓。林晚接过孩子,贴在胸口,笑出了眼泪。

屏幕打出一行字:“第七号容器,母体锚定完成。”

我松手,喘气。膝盖发软,但我没倒。我明白了。我不是失败品,我是唯一活下来的。前面六个,都死了。或者,没死成。

我转身看向宫殿深处。

那里有一座高台,上面吊着东西。

我一步步走过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。高台是水晶做的,透明支架从穹顶垂下,挂着七具尸体。

她们全都穿着我的风衣,左耳戴着三枚银环。最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,脸圆,眼睛闭着,像是睡着了。中间几个年龄递增,有学生模样的,有拿着相机的,还有一个穿警服的,胸前别着证件。最年长的那个,和我现在一样大,风衣领口磨了边,右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。

她们都被处理过,皮肤完整,没有腐烂。像是被精心保存下来,挂在这里展示。

这是之前的我。

不是幻觉,不是投影。是实体。她们拒绝成为母体,所以被回收了。她们醒过来,意识到不对,想要逃,最后被杀了,做成标本。

我抬头看,每一具尸体下方都有一个小铭牌。我看不清字,走近了些。

第一具写着:“第一次觉醒,拒绝融合,终止生命。”

第二具:“第二次重启,记忆清除失败,执行回收。”

……

第六具:“第六次尝试,情感系统紊乱,判定为不稳定,剔除。”

第七个位置是空的。
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我还站着,还能动。我还没被挂上去。

可我已经走到这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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