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骨巢密语:老园丁的日记(1/2)
快门没按下。
我手指停在半空,相机还对着那张由档案箱堆成的餐桌。蛋糕还在盘子里,银勺掉在墙边,陈砚坐在我旁边,背靠着铁柜,呼吸很慢。
镜片悬在空中,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我。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有的正把勺子送进嘴里。她们都在吃。
我用左手把相机绑紧在手腕上。右手又开始动,想抬起来,但我压住了它。舌尖还有血味,刚才咬得太狠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陈砚没动。他盯着自己断开的银链,那截链条躺在地上,像死掉的虫子。
我又说一遍: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
他抬头看我,眼神有点散。然后他慢慢撑起身子,扶着柜子站起来。走路时脚步不稳,像是踩在软泥上。
我没再说话,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。走廊很长,墙上留下几道指印,是我刚才用血画的。血已经干了,颜色发黑。
走到楼梯口时,他忽然停下,低声说:“换药时间到了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他眼睛闭了一下,再睁开时,好像清醒了些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摇头,“刚才……好像听见姐姐的声音。”
我没问下去。继续往前走,穿过地下通道,推开出口的铁门。
外面天还没亮。风很大,吹得花坛里的玫瑰哗哗响。那些花原本是红的,现在看起来发暗,像是沾了灰。
老园丁的小屋在花坛后面,木门开着一条缝。
我推开门进去。屋里有股土腥味,混着金属的气息。工作台上放着一把锈剪刀,压着一张纸。我拿起来看,是手画的地图,箭头指向墙角的工具箱。
陈砚站在我身后,没进来。他靠在门框上,手摸着脖子后面,那里有一道新出现的痕迹,颜色浅,但能看出形状。
我蹲下打开工具箱。底层有个夹层,手指一按就弹开了。
里面是一本日记。
封面是深褐色的布面,没有字。我拿出来翻开,纸页发黄,边缘脆得像要碎掉。字迹很工整,像是每天按时记录的。
第一行写着:“第七个容器必须吞噬前六个才能完整。”
我读下去。
“第一至第六容器已归巢。躯壳腐烂,意识未散。唯有七号可承母魂。食其骨,纳其忆,方成完人。”
这几行字重复出现了三次,最后一次笔迹更重,几乎划破纸张。
我翻到后面,内容越来越少。大部分日子都是空白。直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,写得歪歪扭扭,像是孩子模仿大人写的:
“妈妈说吃了姐姐们,我就不会孤单了。”
看到这句话的瞬间,我的头猛地疼了一下。
画面直接冲进来。
我坐在餐桌前,穿着白色连衣裙,面前摆着一碗汤。林晚坐在我对面,头发挽成髻,戴着珍珠发卡。她笑着,用勺子舀起一点汤吹了吹,喂到我嘴边。
“喝吧,这是给你补充营养的。”
汤很烫,但我喝了。底下的小白粒粘在碗壁上,像沙子。
她抚摸我的头发:“等吃完其他孩子,妈妈就只爱镜心一个。”
我张嘴想说话,却发现嘴里有东西在嚼。不是舌头,是牙齿在动。我在咬自己的口腔内壁,已经破了,血混进唾液里。
我猛地合上日记,塞进风衣内袋。
陈砚这时走进来,蹲在地上,用手抠地板缝隙。泥土从指甲缝里冒出来。
“土壤需要养分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像他自己。
我走过去,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起来。他看着我,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。
“它们……在等你吃掉它们?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他喘了口气,手摸到脖子后面的痕迹,皱眉:“这东西什么时候有的?”
“最近才出现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,没再问。
我们走出小屋,回到花坛边。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还是深红色的玫瑰,现在全变了。
花瓣成了黑色,蜷缩着,像烧过的纸。茎干变粗,表面长出细纹,缠在一起,扎进土里。整片花坛像是活的,在缓慢蠕动。
我想拍照,举起相机对准最近的一株。
快门按下后,底片没立刻显影。我取出胶卷,放进随身的暗袋里。等了一会儿,才拿出来看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