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黑匣密语:七个孩子的齿痕(1/2)

闪光熄灭后,他手停在半空。我靠在墙角,相机还举着,手指扣在快门上。

他没再动。整个人慢慢向后倒,背脊贴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眼睛闭上了,胸口微微起伏,像睡着了。

我没敢松劲。盯着他脖子上的条形码,那道痕迹已经沉下去,皮肤恢复灰白。可空气里的花香还在,一阵比一阵浓。

我喘了口气,膝盖发麻。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影子——酒红裙子、珍珠发卡,是林晚。她进来了,不是幻觉。

但陈砚最后说了话。很小的声音,“别信她说的。”

那是他自己的话。

我慢慢放下相机,手心全是汗。左耳的银环烫得厉害,像是有电流从耳骨窜进脑子。我抬手摸了一下,指尖发颤。

不能在这等。

我撑着墙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走过去蹲在他身边,低头看他脸。呼吸很稳,不像要醒的样子。

我伸手探进他外套内袋。手指碰到个硬东西,方形,冰凉。轻轻抽出来,是个黑色小盒子,表面光滑,没有按钮,也没有缝隙,像是整块骨头雕出来的。

黑匣子。

我没见过这东西,但从他藏的位置看,很重要。他一直带着,没让我知道。

我退到房间另一头,靠着冰箱蹲下。把匣子翻过来检查一遍,还是找不到开口。指甲刮了几下,没留下痕迹。

耳边突然响起一段旋律,很轻,像有人哼歌。我猛地抬头,屋里没人。是幻听。

我又看向手里的匣子。胎记开始刺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
我闭上眼,想起相机底片里那个金属球,上面写着“容器07号”。七个声音一起喊“妈妈回来了”。

我集中注意力,想着那个画面,试着把意识沉进去。左耳银环嗡了一声,温度升高。

手里的黑匣子也热了。

接着,一道细缝出现在匣体中间,无声裂开。

里面有个圆形凹槽,像是等着什么插进去。我没有钥匙,也没看到接口。正要再看清楚些,匣子自己响了。

先是滴的一声,然后传出人声。

是林晚的声音,温柔,缓慢:“当第七个容器吞下前六个,我的孩子们就能重生。”

重复了一遍,又一遍。每说一次,匣子就震一下。

我屏住呼吸。听到第三遍时,背景里有别的声音。很轻,混在电流杂音里,像是几个孩子在呼吸。

我把相机拿起来,镜头对准出音孔。胶片能捕捉声波图像,也许能还原隐藏内容。

按下快门。

底片显影需要时间。我盯着它,心跳加快。几秒后,图像浮现——是一段波纹,中间夹着一个短促的笑声。

七岁的我,在疗养所花园里拍第一张照片那天,录下的声音。

我记得那天。阳光很好,我站在花坛边,林晚站在我身后,帮我调整相机。她笑着说:“念念,笑一个。”

我笑了,咔嚓一声。

现在这段笑声出现在黑匣子里,和林晚的录音混在一起。

我握紧匣子,喉咙发干。

她不是只做了我一个实验体。

还有六个。

他们失败了,但他们的声音还在。

匣子突然变得更烫。一滴暗红色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来,顺着边缘滑落,在桌面上积成一小滩。

血。

它不动,然后开始移动。自己散开,形成七个半圆形状,排成一圈。每个印子都像牙齿压出来的,大小不同,但能看出是乳牙的痕迹。

中央那个最大。

我看着那圈齿痕,脑子轰的一声。

我想起来了。

七岁那年,发烧,住院。我做了个梦。梦见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,周围站着六个小孩,围着我看。他们都穿着红睡裙,脸模糊不清。

其中一个靠近我,张嘴咬了我的肩膀。

疼,但我动不了。醒来后肩上有牙印,护士说是老鼠咬的。

后来那伤好了,可每年生日那天,都会痒。

我一直以为是过敏。

现在我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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