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血色摇篮曲:七个母亲(1/2)

我咬住舌尖,嘴里立刻有了血腥味。这痛让我清醒了一瞬。左手还贴在墙上,砖缝的粗糙感扎进掌心,我靠着它稳住身体。右手指尖离那枚珍珠发卡只有半寸,可我不敢再往前。

门内的女孩们没动。她们站成一排,穿着一样的红睡裙,脸却不是一张脸。一会儿是林晚的轮廓,温柔地笑着;一会儿又变成陈砚姐姐的模样,眼神哀求;下一秒,那张脸成了我自己——七岁的我,在高烧中快要断气的那个夜晚。

我猛地闭眼,再睁开。相机还在手里。我把它举起来,对准第七扇门。取景框里,七个女孩静静站着,动作一致地歪头看我。

咔。

快门声响起。闪光灯亮了。画面正常。没有血字,没有裂开的皮肤,也没有诡异的光。我低头换胶卷,手有点抖。这次我装的是最后一条黑白底片。

再拍一次。

咔。

还是正常的影像。但我没放下相机。我知道不能信眼睛看到的东西。我撕开后盖,把底片抽出来,用随身带的小药瓶倒出显影液,倒在布上,擦过底片表面。

几秒后,图像变了。

每个女孩的背部都裂开了。一道竖直的口子从脖颈延伸到腰窝,里面伸出粗大的脐带,像树根一样向上缠绕。它们汇聚到空中一点——那里浮着一颗女人的头颅。

她的眼睛闭着,嘴唇微张,正在哼歌。

是那首摇篮曲。

音符像是从底片里渗出来的,直接钻进我的耳朵。我听见了,低低的,断续的,带着哄孩子入睡的轻柔节奏。可这声音让我头皮发麻。我认得这个旋律。小时候每次做噩梦醒来,枕边就会响起它。后来我在疗养所档案室听过录音带,编号07-1-9,标签写着:“母体安抚程序启动”。

我把底片甩在地上,一脚踩碎。可那首歌还在响。

我抓起相机,狠狠砸向地面。塑料壳裂开,金属零件蹦出去老远。镜头碎了,弹簧弹了出来。我以为这样就能切断连接,以为没了镜头,我就不再是那个总想用机器隔开现实的人。

错了。

就在相机碎裂的瞬间,门内的七个女孩同时抬头。她们的嘴角开始往上拉,越扯越大,一直裂到耳根。脸上没有痛苦,反而有种奇怪的满足。

然后她们动了。

不是走,不是跑,而是像被什么力量吸过去一样,彼此靠近。身体接触的一刹那,像是融化的蜡,开始黏在一起。皮肤拉长,扭曲,颜色变深。短短几秒,七个人合成了一团巨大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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