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真相碎片:护士服的墓碑(1/2)

地板下的响动还在持续,像是某种东西在缓慢移动。我蹲着没动,手还握着那块锈铁牌,数字“1985”已经擦得清晰。灰尘从头顶飘落,打了个旋,落在我的肩上。

我没有拍掉。

视线从铁牌移开,顺着裂缝往深处看。刚才那一声轻响不是错觉。它来自更下面,比档案库的底还要深的地方。

我收回手,把铁牌塞进风衣口袋。相机挂在肩上,银链贴着胸口,随着呼吸轻轻晃了一下。我站起身,脚步往前挪了半步,踩在裂缝旁边。

水泥地突然裂开一道弧形口子,像被什么力量从中间推开。灰尘扬起,我后退一步,抬手挡住脸。等尘埃落下,眼前出现了一段向下的阶梯。

不是混凝土,也不是金属。是暗色的骨质结构,一圈圈盘旋向下,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。我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边缘。

冷的,带着一点湿意。

指尖顺着纹路滑动,碰到一行凹陷的字——“容器必须吞噬容器”。

我盯着那句话,没出声。

脑子里却清楚起来。之前的混乱、闪回、分身、陈砚的日志……所有碎片开始对齐。

我直起身,转身看向档案库深处。黑暗里,只有几排铁架模糊的轮廓。我一步步往里走,脚步很轻,直到撞上最里面的墙。

墙前立着一块石碑。

不高,半人多点,表面覆满灰。我用袖子擦了擦,露出底下刻的字。

“容器00号试验体”。

再往下,是一行小字:“许瞳,1985-1997”。

我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
许瞳。陈砚的姐姐。那个在他录像里被反复提起的人。他守在我门外的那些夜晚,他说“她又忘了吃药”的时候,声音里的疲惫和担忧,原来不只是对我。

他是替她完成未竟的事。

我伸出手,指尖触到碑面。石头冰凉,但接触的瞬间,眼前一黑。

画面来了。

一间白房间,墙上挂着医用帘布。地上躺着一个人,穿着护士服,胸口没有起伏。林晚站在尸体旁,低头看着她,手里拿着一根银针,针尖沾着血。

她弯腰,把护士服的领子拉高,盖住尸体的脸。然后轻声说:“现在砚儿有新妈妈了。”

我没动,任由画面流过。

这不是记忆,也不是幻觉。是记录。像陈砚录下我的行为一样,这里也存着当年的影像。

林晚没哭。她的动作很稳,像是在整理一件需要完成的工作。她把针收进盒子里,转身离开前,最后看了一眼尸体的手。

那只手垂在地面,腕部有一小块胎记,形状像玫瑰。

我猛地抽回手,眼前画面消失。

碑面恢复冰冷,灰尘重新落回表面。但我已经知道了。

许瞳是第一个。最早的容器。她死了,才有了后来的六个。包括我。

“吞噬”不是比喻。是规则。

我退后两步,靠在铁架上喘气。相机还挂在肩上,银链贴着皮肤,有点凉。我把左手抬起来,看了看缠着布条的手心。那里已经不流血了,但伤口还在。

疼是真实的。这里的每一道痕迹都是。

我闭眼,把刚才看到的画面再过一遍。林晚的声音,护士服的颜色,针的材质……全都对得上。她在用死人做起点,让活人继承意识。而继承的方式,就是让一个容器吞掉另一个。

所以陈砚会记录我。所以他要把芯片插进自己脑袋。他不是想控制我,是想留下证据,告诉下一个醒来的人——别信你记得的一切。

我睁开眼,看向那段螺旋阶梯。

它还在那里,安静地盘下去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空气里有股味道,不像黑玫瑰,也不像消毒水。更接近泥土,但不是普通的土。是埋过东西的土。

我走过去,在第一级台阶前停下。

膝盖一弯,单膝跪下。手指再次划过那句刻字:“容器必须吞噬容器”。

声音很低:“所以你们一开始就设计好了。”

我不是第一个发疯的。我只是最后一个还没被完全吃掉的。

我站起身,把相机背带绕在手腕上,系紧。银链垂在胸前,我没去碰它。左耳的三枚银环都在,冰凉贴着皮肤。

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球状的墓碑。

许瞳的名字被灰尘重新覆盖了一半。风吹不进来,可它还是在慢慢消失。

就像她从来没存在过。

我转回身,脚踩上第一级台阶。

骨质的表面有一点弹性,踩下去时发出轻微的“咯”声。我停顿了一下,继续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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