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珍珠泪滴:林晚的遗物(2/2)

眼角余光看到那枚珍珠发卡躺在血泊里,圆润的珠子沾了暗红液体,看起来像一颗泪。它本该是个信物,可现在我知道,它是钥匙,也是刑具。当年林晚把它插进我耳朵后面,不是为了爱,是为了锁住一个位置,留给她的意识栖身。

我盯着那颗“泪”,想起相机还在身边。我偏头看了一眼,黑色机身静静放在右边,背带垂在地上,银链挂在镜头盖上。刚才拍下的底片还在里面转动,一遍遍回放那七个胎儿的脸。

她们都是我。

也都不再是我。

我慢慢抬起手,不是去拿相机,而是摸向左耳。三枚银环还在,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。第一个是七岁那年戴上的,母亲亲手给我扣上的。她说这是护身符。

现在它烫得吓人。

我把手指绕进最外面那枚环里,用力一扯。耳垂破了,血流出来,顺着脖子往下淌。疼让我清醒了一点。

头顶的玻璃唇还在那里。

地上的字也没消失。

风还在吹,玫瑰的味道越来越浓。

我坐直了些,膝盖压着指骨地面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我没再看那张由碎片拼成的脸,而是盯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片骨头。它们排列得很密,像是某种图案,又像是文字。

但我看不懂。

远处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玻璃互相碰撞。我抬头,发现悬浮的碎片中有几片在动。它们脱离了唇形,缓缓下降,朝我飘来。

其中一片停在我面前,离眼睛只有十几公分。它很小,三角形,边缘锋利。表面沾着血,映出我的眼睛。

可那不是我的眼神。

那是一种期待。一种等待被安抚、被拥抱、被喂养的眼神。

像孩子看母亲的眼神。

我伸手想去碰那片玻璃。

指尖刚靠近,它突然转向,划过我的手背。一道细长的口子立刻出现,血珠冒出来,滴在地上的骨头缝里。

血渗进去的速度很快,像是被吸走了。

紧接着,整片指骨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我收回手,握紧拳头。

风停了。

玫瑰的味道淡了一些。

玻璃拼成的唇依然挂着,没散,也没说话。地上的字还是那句:“那你为什么回来?”

我没有动。

脸上那道刻痕还在疼,像有东西埋在皮下,随时会爬出来。

我张了张嘴,想再说一次我不是妈妈。

可就在这时候,耳边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
不是从外面来的。

是从我心里生出来的。

温柔的,熟悉的,带着一点遗憾的尾音。

“你明明答应过……要照顾好他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