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档案终章 母爱的真谛(1/2)
我抬起脚,往前走了一步。
门缝里的黑暗吞掉了我的影子。下一秒,脚下没了地面,整个人往下坠。风不是从耳边刮过,而是静止的,像沉进凝固的油里。下落的过程很慢,身体悬着,相机却自动翻转,镜头朝上,最后一格胶卷咔嚓一声拍了出去。
画面在脑子里浮现:无数纸片漂浮在空中,焦黑、残缺,边角卷曲。有几页能看清字迹,“第七号容器”“人格覆盖完成”“母体数据迁移率98.6%”。它们像灰烬一样打着旋,拼出一句话——“她将继承全部母爱”。
我不再挣扎。
意识像是被抽成细线,缠进那些碎片里。每一片都带着一段记忆,但不是我的。是她的。林晚的。她在实验室写下日志,声音平静得像在记录天气:“今天,第三个容器失败了。脑干排斥反应太强,孩子哭得很厉害。不过没关系,还有四个机会。”
我落在地上,膝盖撞到硬物,没觉得疼。四周是废墟,墙塌了一半,露出钢筋和水泥块。头顶没有天花板,只有层层叠叠的档案架悬浮在虚空里,歪斜断裂,文件散落一地。空气里飘着纸灰,落在肩上不化。
右手突然抬了起来。
它自己动的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,像捧着什么东西。手臂肌肉绷紧,肩膀发酸,可我控制不了。这动作太熟了。喂食。哺乳。给予。我见过七百次,在梦里,在镜中,在玻璃舱胎儿的脸上。
我任由它举着。
左耳的银环凉了一下。三枚都还在,但最外侧那颗松了,轻轻一晃就滑下来,掉进相机齿轮缝里。金属摩擦发出细微声响,机身震动两下,屏幕闪出一行字:“胶卷耗尽”。
前方一堆烧焦的文件底下,露出一角白色塑料。我爬过去,手指扒开碎纸,摸出一枚微型录音带。标签贴在侧面,手写字:“致我唯一的女儿们”。
我没迟疑,把它塞进相机底部的读取口。
机器嗡了一声,卡住了。指示灯红着,不闪。我按了几下重启键,没反应。耳边开始响声音,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从颅骨里面渗出来的。七百个孩子同时开口,音量不大,但密得像针扎:
“妈妈不爱我们了吗?”
一遍,又一遍。
我闭眼,想起七岁生日那天。林晚蹲在我面前,帮我吹蜡烛。她说:“许个愿。”
我问:“你会永远爱我吗?”
她笑:“只要你活着,我就永远是你妈妈。”
那时候我不知道,这句话是个程序。只要容器还活着,母体就不会死。我不是她的孩子,我是她的延续。
荒谬感猛地冲上来,堵在喉咙口。我想笑,也想吐。眼睛干涩得发烫,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我用力眨了一下,一滴水滑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泪珠滴在录音机接口上。
设备震了一下,屏幕亮起绿色进度条。三秒后,播放启动。
林晚的声音出来了,温和,带着笑意,像睡前讲故事:
“当第七个容器吞下前六个,我的孩子们就能以意念形态重生。他们不会再痛,不会生病,也不会被抛弃。镜心,你不是女儿,你是子宫,是坟墓,也是天堂。现在,你是永恒的母亲了。”
录音结束。
寂静只持续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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