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老式胶片里的罪证:童年影像回溯(1/2)
左耳的银环还在发烫,像有火苗贴着皮肤往上爬。我抬手去摸,指尖刚碰到金属就缩了回来。那热度不是错的,是活的,顺着血脉往脑子里钻。
陈砚站在我旁边,没有说话。他的影子斜斜地打在操作台上,手电光早就熄了,只有指纹识别区还亮着一点蓝光,一闪,一闪。
地上那块拼好的金属片静静躺着,表面的纹路不再跳动。刚才舱里那个“我”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回响——你是外壳,我是核心。你说不想死,也不想变成别人。所以妈妈把你拆开了。
我不信。可我又没法说她撒谎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甲缝里还有绿色腐蚀液的残渣,指节发白。风衣袖口蹭过嘴角,沾了一点干掉的血迹。
“找东西。”我说。
陈砚转头看我。
“能放影像的东西。”我盯着操作台,“如果她说的是真的,那就一定有人录下来了。”
他没问为什么。他只是蹲下去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里面堆着几卷电线、一个锈住的扳手,还有一台老式胶片相机,裹在皮质包里,边角磨得发白。
他拿出来的时候,相机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内部弹簧松动了。镜头盖已经掉了,取景框裂了一道缝。
“还能用吗?”我问。
他没答,只把相机翻过来检查底座。接着从旁边一堆废弃设备里抽出一根接口线,插进应急电源插座,又接上一台布满灰尘的小型放映机。
“试试。”
他按下开关。机器嗡了一声,灯泡闪了几下,终于亮出一道昏黄的光束,投在对面墙上。
胶片缓缓转动。画面开始跳动,黑白的,边缘模糊。
第一帧出现时,我愣住了。
那是疗养所的走廊。墙纸是淡黄色的,带着细小的花边图案。我记得这地方。小时候来过,母亲带我来的。她说这里能治病。
镜头移动,对准一间房间。门开着。玻璃舱摆在中央,和现在这一模一样。
然后,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。
七岁。红裙子。头发扎成两个小辫。脸很熟。
是我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但墙上的“我”已经走到玻璃舱前。舱门开着,里面蜷缩着一个孩子,穿着白衣服,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,像是在哭。
墙上的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眼镜头。
那一瞬间,我听见自己呼吸停了。
因为我知道镜头后面是谁。
下一秒,墙上的我伸出手,一把将那个孩子推进舱内。动作干脆,没有犹豫。舱门关上,锁死。
画面切到另一段。
还是同一天。我穿着同样的红裙,站在第二个玻璃舱前。又一个孩子被推了进去。
再切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第五个。
第六个。
每一次推进去之后,墙上的我都会回头,看向镜头,嘴角慢慢扬起。一次比一次笑得深。
而每一次,她的目光都直直对着拍摄者——林晚。
我猛地冲上前,一拳砸向放映机。
机器炸开,灯泡爆裂,电线崩断,胶片飞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地上还在缓缓转动。碎片四散,其中一片正对着我的脚尖。
我低头。
碎片里映出一张脸。
是我的。
她在笑。
我又捡起另一块。
还是我。
也在笑。
我把所有碎片扫到一处,蹲下去看。每一块都映着我的脸,角度不同,表情一致——嘴角上扬,眼神平静。
但有一点不一样。
我数了一下。
第一块碎片里的我,左耳有三枚银环。
第二块,两枚。
第三块,一枚。
第四块,没有。
我伸手摸自己的耳朵。三枚都在。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。
可地上的倒影告诉我,它们会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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