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减少的银环:容器的自我销毁(1/2)

黑暗里,我闻到铁锈混着湿气的味道。陈砚的手还搭在我后颈,体温冷得像块石头。他的呼吸贴着我耳朵,轻得几乎听不见,可那句话还在回响——“妈妈,谢谢你终于肯抱我了。”

我没有动。

我知道这不是他。

我慢慢抬起手,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一下。疼让我清醒。我抓住他肩膀,用力把他推开。他摔在地上,没反抗,只是蜷着身子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。

我摸到脚边的相机残骸,手指碰到锋利的边缘。我把它捡起来,借着远处一点微弱的光,看见镜头碎了一角,但还能用。我把它举到眼前,对准陈砚的脸。

咔嚓。

闪光亮起的瞬间,他睁开了眼。瞳孔深处有一抹酒红,像血滴进水里散开。那颜色中心浮出一张脸,林晚。她冲我笑,嘴唇动了动,没声音,但我读懂了她的口型:“好孩子,回家吧。”

我把相机砸向地面。

碎片溅开,我伸手抓起一根断裂的金属管。它原本是支架的一部分,现在成了唯一的武器。我撑着墙站起来,腿有点软,耳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
第一具玻璃舱就在三步外。

我走过去,举起金属管,砸下去。

玻璃裂开的声音很脆,像是冬天踩断冰面。里面的孩子已经干枯,蜷缩着,穿一件褪色的红睡裙。她的头歪向一边,空洞的眼眶对着我。

就在这时,左耳猛地一烫。

我抬手去摸,指尖碰到了银环。但它不见了。

刚才还在的。

我盯着手指,上面沾着血,没有金属的触感。第一枚银环,消失了。

我没停。

第二具玻璃舱更厚,我砸了三下才破。裂开时,我看见里面的尸体手里攥着一块布条,上面写着“一号容器”。她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,嘴巴张着,像死前喊过什么。

耳垂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痛。

第二枚银环也没了。

我靠在墙上喘气,眼前发黑。耳边响起一个声音,是我的,七岁的声音:“她们不听话,所以要被关起来。”

我甩了甩头,走向第三具。

这一具已经被腐蚀得只剩骨架,但胸口挂着一块铭牌:“三号,意识融合失败。”我一管砸下去,骨头散成一堆,掉出一颗生锈的纽扣。

气温突然降了。

我呼出的气变成白雾。金属管上结了一层霜,握上去刺骨地冷。

第三枚银环消失的时候,我听见一声尖叫。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从我自己嘴里冒出来的。

第四具玻璃舱嵌在墙里,我得用力撬。管子卡进缝隙,我压上全身力气。玻璃崩裂的刹那,里面的尸体倒出来,一只手臂搭在我鞋上。那只手很小,掌心朝上,五指微微弯曲,像在求救。

我的膝盖一软,跪在地上。

第四枚银环没了。

地面开始结冰。我爬起来,拖着金属管往前挪。第五具离得不远,但每一步都打滑。我摔了两次,最后一次手掌按在碎玻璃上,割出血来。

第五具里的孩子穿着白大褂,袖口绣着编号:“五号,数据同步异常。”她的眼睛是闭着的,脸上有针孔痕迹。

我砸下去。

玻璃炸开,尸骨四散。

第五枚银环消失时,我听见好几个声音同时说话:“你才是错的……你不该活下来……我们才是本来的样子……”

我抱住头,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味。

第六具最远,在操作台另一侧。我爬过去,手肘在冰面上磨得生疼。这具玻璃舱比其他的完整,里面的女孩仰躺着,头发铺开,像睡着了。她的衣服和我小时候一样,灰风衣,低马尾。

她耳朵上戴着三枚银环。

和我之前的一样。

我举起金属管,砸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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