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逃亡途中的认知崩解(2/2)

我拖着发麻的右腿走向电梯,每走一步,风衣上的卵就多凝结一颗。电梯按钮面板泛着湿光,我按下“-7”,指尖刚离开,井壁浮现出林晚的全息投影。

她站在酒红色裙摆的光晕中,七个不同年龄的陈砚从上方楼层坠落,像被无形的手反复抛下。最年轻的那具,穿着档案馆的灰衬衫,手里还攥着半本烧焦的笔记。

我盯着电梯数字,倒数的“7”突然扭曲成“1993.7.16”。风衣内衬的蚕丝开始蠕动,绣出一行字:**自愿者林镜心要求保留对母亲的情感认知,作为交换,永久丧失自我认知能力**。

字迹渗血,顺着布料滴落。

我撕下内衬,包扎右臂。血渗透布料,蚕丝字迹却越来越清晰。相机自动对焦,取景框显示真实内容:“母体容器林镜心,认知污染进度100%。”

我砸碎检测仪,碎片中飞出七只飞蛾,每只翅膀上都有玫瑰状胎记。它们扑向通风管道深处,那里传来婴儿啼哭,节奏和林昭的胎记跳动频率一致。

我用银镯刺入耳道,血流出来,在耳周形成一圈薄膜。外界声音瞬间被隔断,只剩下体内的嗡鸣——像是七个声音在颅骨内共振。

脚底传来震动,我蹲下,手掌贴地。下方b2层有七个生物反应堆,脉冲频率与玻璃舱残留数据完全吻合。其中一个,强度正在上升。

我站起身,撕开风衣口袋,那枚儿童银镯又回来了,静静躺在掌心。内侧刻字发烫:“赠爱女林镜心——林晚”。

所有反光表面突然同步闪动,映出林昭持枪的身影。她站在警局值班台前,警号正在融化,变成一串蚕丝编码。她的头微微偏转,目光穿过镜面,直直看向我。

我举起相机,对准最近的镜面。取景框中,林昭的枪口缓缓抬起,指向自己的太阳穴。

她的嘴唇开合,没有声音,但我的喉咙里自动发出她的声音:“姐姐,你记得吗?七岁那年,你说要带我去养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