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流民阿卯?培育新种(1/2)

处理完清河县虚报险情一事,沈清辞在文书房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。王主事几乎将她视为左膀右臂,许多原本需要他亲自核对、深感头疼的繁杂账目和文书,现在都放心地交给沈清辞处理。吴师爷那边偶尔也会点名让她整理一些涉及钱谷的紧要卷宗。

沈清辞来者不拒,沉稳应对。她利用这些机会,如同最耐心的织工,将信阳府乃至周边州县的赋税、仓储、河工、民生等方方面面的信息,一点点编织成一张清晰的认知网络,存入脑海。这张网络越清晰,她对此界腐朽程度的认知便越深刻,心中那个模糊的计划也渐渐有了雏形。

就这样日子恍然而过,信阳府虽过的艰难,却也勉强熬过了一个冬天。沈清辞也彻底在府衙站稳了脚跟。

这日午后,她准备出门,行至靠近后门马厩附近时,一阵压抑的呜咽声和斥骂声传来。

“小兔崽子!敢偷马料!看我不打死你!”

沈清辞脚步一顿,循声望去。只见马夫老王头正举着鞭子,对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小身影抽打。那是个孩子,约莫七八岁年纪,衣不蔽体,浑身脏污,瑟瑟发抖却咬牙不出声,怀里还死死护着一个小布包,里面似乎兜着点什么。

周围有几个杂役远远看着,或摇头叹息,或面露不忍,却无人上前阻止。

“王伯。”沈清辞出声,走了过去。

老王头见是沈清辞,认得她是近来颇受王主事看重的文书,举起的鞭子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些:“沈文书,您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
沈清辞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。孩子抬起头,露出一张因长期饥饿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,此刻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
沈清辞心中微叹。她蹲下身,看着孩子的眼睛,声音平和:“你叫什么名字?怎么来这里偷东西?”

孩子被她平静的目光看着,恐惧稍减,抽噎着回答:“……我叫阿卯……求求您救救我妹妹吧,我妹妹快要病死了……”

“你妹妹在哪里?”

“……在、在城隍庙后面的棚子里……”

沈清辞站起身,对老王头道:“王伯,不过是几粒豆子,看在我的面子上,就算了吧。这孩子,我带走。”

老王头有些犹豫:“沈文书,这……”

“若是上头问起,就说我用这孩子办点杂事。”她如今在文书房地位不同往日,老王头也不敢太过拂她的面子。

“……既然沈文书开口,那就算了。”老王头收起鞭子,瞪了阿卯一眼,“小子,算你运气好!还不谢谢沈文书!”

阿卯反应过来,连忙爬起来,不顾背上的疼痛,对着沈清辞就要磕头。

沈清辞伸手虚扶住他:“不必。跟我来。”

她带着浑身脏污、走路还有些踉跄的阿卯,离开了马厩。她领着阿卯回到自己位于偏院的那间狭小住所,让阿卯在门外等着,自己进去,从万象天中取出一些药材拿在手上(当做幌子,可根据病情在万象天替换),又拿了两块用油纸包着的粗面饼子。出门对阿卯说,“走吧,带我看看你妹妹”。到了城隍庙,发现女孩不过是风寒未治导致的高热,拿出对症的药材,将饼子和药递给眼巴巴望着她的阿卯,沈清辞道:“饼子给你和妹妹吃。这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给你妹妹喝,一天两次。外伤的药粉,用水调匀了敷在伤口上。”她指了指阿卯背上被鞭子抽破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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