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风雨欲来?垦荒事端(1/2)

阿卯离开后的几天,信阳府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焦躁不安。

关于北边战事的流言愈演愈烈,版本繁多。有说燕王军势如破竹,已兵临滁阳城下的;有说朝廷调集了精锐边军,即将大破叛军的;更有甚者,传言南方的靖江王也已扯起反旗,天下即将大乱。

城内的粮价开始飞速上涨,原本还能勉强买到的陈米,如今也成了抢手货,有价无市。几家大粮店纷纷挂出“售罄”的牌子,暗中却将粮食囤积起来,等待更高的价格。恐慌情绪在普通市民中蔓延,抢购风潮时有发生。

府衙接连贴出安民告示,声称朝廷大军不日将至,定能平定叛乱,要求百姓各安其业,不得哄抬物价、传播谣言云云。但苍白无力的文字,根本无法安抚人心。

周知府和吴师爷等人更是愁眉不展。信阳府地处南北要冲,若燕王真个南下,此地必是兵家必争之地。以信阳目前的城防和兵力,能否守住,他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是战?是降?还是弃城而走?各种念头在他们脑中盘旋,难以决断。

在这种背景下,城西那片由沈清辞主导的官营垦荒田,也被重兵把守,成为了最后的“希望”所在。

在沈清辞的指导和那些经过息壤潜移默化改良的种子作用下,垦荒田里的作物长势极好,远超寻常。绿油油的菜畦,饱满的瓜果,给惶惶不安的流民和偶尔前来查看的府衙官员,都带来了一丝心理上的慰藉。

王主事如今几乎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片田地上,来得愈发频繁。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大厦将倾的危机,私下里对沈清辞的态度更加亲近。

“沈姑娘,你看这局势……”这一日,王主事看着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,脸上却毫无喜色,忧心忡忡地低声道,“这燕王,万一打过来,我们……当如何自处?”

沈清辞正在检查病虫害情况,闻言动作未停,语气平淡:“主事,我们只是区区小吏,朝廷大事,非我等所能置喙。做好分内之事,静观其变吧。”

王主事叹了口气:“话虽如此……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啊。沈姑娘,你见识不凡,若……若真有那么一天,还望能指点一二。”

沈清辞抬眼看了看他,王主事眼神闪烁,显然内心极为挣扎。他这话,已近乎是在寻求退路了。

“主事言重了。”沈清辞垂下眼眸,继续手中的活计,“我人微言轻,能依仗的,不过是这点侍弄庄稼的本事。无论将来如何,人总是要吃饭的。把这田种好,多收些粮食,总归不是坏事。”

她这话说得含糊,却隐隐指向了一个核心——粮食。在任何时候,尤其是在乱世,粮食都是硬通货,是安身立命的本钱。

王主事是何等精明之人,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。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这片长势异乎寻常的田地,又看看眼前这个始终沉静如水的女子,心中似乎安定了几分。

“沈姑娘说得是……说得是……”他喃喃道,不再多言,背着手,心事重重地走了。

沈清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知道这位王主事,恐怕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了。这很好。乱世之中,多一个盟友,总比多一个敌人强。

她又将目光投向北方。阿卯已经离开七八天了,按路程算,应该已经接近前线区域,不知能否顺利带回消息。

就在她思忖之际,一个负责看守垦荒田的差役急匆匆跑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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