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樱花茶会?插花论道(1/2)
照和年间的东京,春樱如云。军部高官松田信一郎的宅邸内,一场名为“华倭亲善”的樱花茶会正在举行。与会者皆是倭国军政界的要员及其家眷,以及少数几位被精心挑选出来的、具有“合作价值”的华国名流。沈清辞,便是其中之一。
她身着一件月白色暗纹苏绣旗袍,外罩一件浅樱粉的针织开衫,乌发绾成优雅的发髻,仅以一支简单的珍珠发簪点缀。她步履从容,气质温婉,仿佛从江南水墨画中走出的大家闺秀,与这倭式庭院的精致和肃杀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照。
庭院中,一株巨大的“松月”樱树下,茶席已然设好。松田信一郎,一个五十岁上下、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,正端坐主位。他身着和服,看似闲适,但挺直的背脊和审视的目光,无不透露着军人的本质。
“沈小姐,久闻沈家不仅经商有道,更是书香门第,尤其对唐宋文化深有研究。”松田用流利的华文开口,目光落在清辞身上,带着一丝探究。“今日这樱花茶席,不知在沈小姐眼中,与大唐风韵有何异同?”
这是一个下马威,也是一个测试。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她。
沈清辞微微垂首,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与从容,用带着吴侬软语口音的倭语回答:“松田阁下过誉了。大唐气象万千,包容并蓄,贵国茶道、花道皆承唐风,又发展出独特的‘物哀’之美。譬如这樱花,在大唐诗人笔下或许是‘繁枝容易纷纷落’,而在贵国,则更重其刹那芳华、决绝凋零的壮烈。正如这茶道,规矩森严,一丝不苟,于细节处见精神,令人敬佩。”
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对方熟悉的领域,既不卑不亢,又表示了尊重。松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笑了笑,示意她入座。
茶会进行到一半,进入了插花环节。松田的夫人,一位举止优雅但眉宇间带着忧郁的倭国女性,展示了她的池坊流插花作品。众人纷纷称赞。
松田似乎兴致很高,再次看向沈清辞:“听闻华国插花艺术源远流长,不知沈小姐可否让我们领略一番?”
这又是一重考验。若表现平庸,则坐实了“落后”的污名;若表现过于出色,又可能引来更深的怀疑。
沈清辞心中念头飞转,面上却莞尔一笑:“阁下有命,敢不从尔。只是班门弄斧,还请夫人与各位多多指教。”
她起身,走到花材前,目光扫过那些修剪整齐的花枝。意识却已瞬间潜入万象天内,迅速锁定了一卷唐代的《花经》残卷(组织为其任务准备),其中记载了一种失传的“自由花”造型,强调自然意趣,与倭国花道的“天、地、人”三位一体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,却又更具华国的洒脱气韵。
选定花型后,她开始动手。她的动作不疾不徐,如行云流水,摒弃了池坊流的严整格局,而是依据花材本身的姿态,高低错落,疏密有致地搭配。她用一截枯木作为基座,配上几枝绽放的樱花和几片翠绿的叶材,竟营造出一种“枯木逢春”、“刹那永恒”的意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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