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薪火相传?无声告别(1/2)

就在沈清辞马不停蹄地安排撤离,心神因“基石”的牺牲而备受煎熬之际,她留下的那一丝微弱的神识印记,传来了最后的、也是最为惨烈的画面。

透过那丝印记,她“看”到“基石”在被冷水泼醒后,服下了那颗强效的疗伤药。药力作用下,他暂时恢复了一些精神,甚至主动开始用极其恶毒和轻蔑的语言,挑衅、辱骂审讯他的特务头子。

他故意透露一些半真半假、早已过时或无足轻重的情报碎片,将审讯者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自己身上。他忍受着新一轮、更加残忍的酷刑,却始终咬紧牙关,没有触及名单和任何核心机密。他的狂笑和咒骂,在阴暗的刑讯室里回荡,充满了对敌人的不屑和对信仰的决绝。

他在用自己最后的生命,演绎一场悲壮的戏剧,为“孤星”和其他同志的撤离,争取着最宝贵的时间。

沈清辞一边冷静地指挥着撤离行动,一边感受着远方那缕神识传来的、如同身受般的痛苦和那股不屈的意志。她的心在滴血,但她的眼神却愈发冰冷和坚定。这就是她的同志,这就是他们为之奋斗的信仰!个人的生死,在更宏大的目标面前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,却又如此重于泰山。

终于,在她将最后一批人安全送走的那个黎明,那丝神识印记猛地一震,随即如同风中的残烛,骤然熄灭!

“基石”的生命气息,彻底消失了。

他是在新一轮的电刑中,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,壮烈牺牲。至死,他都没有给敌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,更没有动用那颗毒药——或许,他是想将最后了断的机会留到真正无法支撑、可能精神崩溃的瞬间,但他最终凭借钢铁般的意志,坚持到了生命的终点。

沈清辞站在晨曦微露的窗前,远眺着南郊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她没有流泪,只是觉得胸口堵得厉害,一种混合着巨大悲痛、崇高敬意和冰冷愤怒的情绪,在她心中翻腾。

“基石”倒下了,但他用生命守护住了名单,守护住了无数同志的安全,也守护住了组织的秘密火种。

她成功救出了“信鸽小组”除“基石”外的其他几名成员,并确保了最核心的名单安全。从任务角度,她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。

但她没有丝毫喜悦。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牺牲同志的无限缅怀。

李特务那边似乎暂时没有发现异常。那晚使用“忘忧散”的仓库守卫醒来后,只记得自己莫名其妙睡着了,虽然受到了严厉处分,但多人同时失忆的怪事,被上面归咎于“玩忽职守”和“可能吸入了厂区某种有毒废气”,并未直接联想到沈清辞。这为她的后续行动争取了宝贵的时间。

然而,沈清辞知道,危机远未解除。“基石”的牺牲,虽然暂时保住了名单,但军统绝非易与之辈,他们很可能从“信鸽小组”其他外围成员或者别的渠道,已经掌握了一些零散线索。李特务对她的怀疑也从未消除。她必须尽快将名单送出去,并且为自己谋划最终的退路。

南下督导兵工厂的任务,因这次“意外”的“技术团队”先行出发(实为撤离人员),而不得不提前启动。兵工署催促她尽快动身。

这正合她意。离开这个风暴中心,在相对混乱的途中,她才有机会将名单安全传递出去,并寻找脱身的机会。

临行前,她再次检查了万象天空间内的微缩胶卷。那小小的胶卷,承载着太多的鲜血和期望。

她将带着这份由同志生命换来的“火种”,继续前行,直到它安全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。

“基石”同志,安息吧。你的牺牲,绝不会白费。

南下的专列在焦灼的土地上轰鸣前行。车窗外的景色,从相对繁华的城镇,逐渐变为饱经战火摧残、满目疮痍的乡村。战争的创伤无处不在,与后方某些醉生梦死的景象形成了尖锐的对比。

沈清辞坐在包厢里,对面是脸色阴郁、目光如同鹰隼般时刻不离她左右的李特务。这次南下,名义上她仍是最高技术负责人,但李特务以其“保卫负责人”的身份,掌握了护卫队的实际指挥权,并且明显得到了“必要时可控制沈墨染”的密令。

包厢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沈清辞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,或者翻阅一些无关紧要的技术文件,实则是在默默恢复消耗巨大的精神力,并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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