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沉重希望?钻机到来(2/2)
“我的乖乖……这玩意儿,咱们真能弄回去?”孙卫国看着那需要几人合抱的滚筒,咋舌道。
张大壮咽了口唾沫,但嘴上不服输:“怕什么!不就是铁疙瘩吗?咱们这么多人,还弄不动它?”
沈清辞默默估算着那些部件的重量和运输难度,眉头微蹙。这确实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。
负责运输指挥的李工程师(跟随钻机来的机械专家)面色凝重:“同志们,这些设备都很精密,也很娇贵,磕了碰了都可能影响使用。我们必须万分小心!”
首先是最重的底座和柴油机。嘎斯卡车的载重有限,只能将最重的部件放在拖斗里,后面再用履带拖拉机艰难地牵引、助推。在松软的沙地上,车轮和履带时常下陷,需要人力在前方铺上木板、红柳枝,甚至脱下棉衣垫在车轮下。
“一二!嘿哟!一二!嘿哟!”
响亮的号子声在戈壁滩上回荡。沈清辞、张大壮等突击队员和所有能动员的职工一起,如同蚂蚁搬家般,用肩膀顶着、用撬杠撬着、用绳索拉着,辅助车辆一点点地向前挪动。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头上淌下,浸透了厚厚的工装,又在烈日的炙烤下结出白色的盐霜。肩膀被绳索磨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,手掌上刚结痂的血泡再次破裂。
沈清辞咬紧牙关,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手臂和肩膀上。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极限压力下的颤抖,也能感觉到神识对身体的蕴养似乎在加速,支撑着她不至于崩溃。她的身影在人群中并不突出,但每一次发力都沉稳有效,往往能起到关键作用,连李工程师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。
运输过程危机四伏。一次,在通过一个陡坡时,固定钻杆的钢丝绳突然绷断了几股,沉重的钻杆猛地向一侧滑动,眼看就要从卡车上翻落!下方正是推车的几名队员!
“快闪开!”李工程师惊骇大叫。
千钧一发之际,距离最近的沈清辞和张大壮几乎同时猛扑上去,用肩膀和后背死死顶住那滑落的钻杆!巨大的重量压得两人闷哼一声,膝盖都是一弯!
“快!拿撬杠!垫木头!”沈清辞嘶声喊道。
其他队员反应过来,立刻冲上来,七手八脚地用撬杠别住,将备用的枕木迅速塞到钻杆下方。一番紧张的抢救,终于化险为夷。
张大壮喘着粗气,看着旁边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沈清辞,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:“清辞,好样的!”
沈清辞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,目光却紧紧盯着那重新被固定好的钻杆,心有余悸。
几十里的路程,他们走了整整五天。这五天里,风餐露宿,日夜兼程,每个人都瘦了一圈,黑了一层,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。但当最后一件钻机部件被安全运抵预设的一号井场时,所有的疲惫和伤痛仿佛都烟消云散。
望着那堆放在戈壁上的钢铁构件,所有人都充满了自豪。这是他们用汗水、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希望基石!
“同志们!我们成功了!”王铁柱场长声音沙哑,却充满了力量,“接下来,就是把这铁疙瘩组装起来,让它扎根在这戈壁滩上,向着地下千米,进军!”
更艰巨的安装任务,还在后面。但此刻,希望,如同那巍巍祁连山的雪顶,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,照亮了每个人心中的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