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选择重量？扎根誓言（1/2）

大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。当有人问起他是否考虑回家乡时，他眼睛一瞪，嗓门洪亮：“回去？回哪儿去？这儿就是我的家！”

他指着远处的油井和近处的树林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豪迈：“这油，是咱们一拳头一拳头从地底下砸出来的！这树，是咱们一铁锹一铁锹种活的！老子的大好青春都扔在这儿了，这儿就是我的地盘！让我走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他的理由简单、直接，却充满了深厚的情感。对他而言，这片挥洒了最多汗水和热血的土地，早已超越了地理意义上的“家乡”，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，是他荣誉感和成就感的源泉。他甚至已经开始憧憬，将来要在这里娶妻生子，让下一代就在这片他们亲手建设的“塞北江南”里成长。

与张大壮的决绝形成对比的，是孙卫国的选择。

孙卫国也收到了家里的来信，信里说托关系在县城的运输队给他找了个司机的工作，待遇不错，催他回去。经过几天的考虑，孙卫国找到王铁柱场长，递交了请调报告。

在送别孙卫国的小范围聚餐上，气氛有些微妙。孙卫国喝了几口酒，脸色微红，对昔日的战友们说道：“兄弟们，别怪我。我知道，咱们一起吃过苦，受过累，这儿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。可是……人往高处走。我年纪也不小了，回去成了家，也能照顾父母。在哪儿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嘛……”

张大壮闷头喝酒，没说话。周文斌拍了拍孙卫国的肩膀，表示理解。李秀兰默默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。

沈清辞看着孙卫国，心中并无责备。每个人的情况不同，追求也不同。能够在这片艰苦的土地上坚持奋斗数年，本身就已经是奉献。选择离开，回到更需要他的家人身边，或者追求另一种生活，也无可厚非。时代的洪流中，个人命运的选择本就多样。

孙卫国的离开，让留下的人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选择的重量。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，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，对理想、对事业、对这片土地的郑重承诺。

部分知青的离开，如同大浪淘沙，让留下的人们的心更加紧密地联结在一起。他们送走了战友，抹去离别的伤感，转身又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建设和改造中。他们的目光，变得更加坚定，步伐也更加沉稳。

为了明确志向，鼓舞士气，在王铁柱场长和指挥部的大力支持下，一场别开生面的“扎根戈壁，建设油田”宣誓大会，在已经郁郁葱葱的驻地中心广场举行。

广场周围，是他们亲手种植的沙枣、红柳和梭梭，虽经风霜，却枝繁叶茂。主席台背景，是高高飘扬的国旗和石油战旗。

以沈清辞、张大壮、李秀兰、周文斌为代表的上百名决心留下的知识青年和青年职工，整齐列队。他们穿着洗得发白但整洁的工装，胸前戴着大红花，脸上洋溢着自豪与神圣的表情。

王铁柱场长首先讲话，他声音洪亮，充满感情：“同志们！几年来，你们用青春和汗水，在这片不毛之地上，建起了油田，种下了绿色！今天，你们又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选择——留下来，继续奋斗！我代表油田党委和指挥部，向你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热烈的欢迎！你们，是红旗油田的未来，是祖国西北建设的脊梁！”

热烈的掌声过后，沈清辞作为留下青年的代表，走上台前。她目光沉静而坚定地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而年轻的脸庞，声音清晰而有力：

“同志们，战友们！几年前，我们怀着满腔热血和些许迷茫来到这里。我们经历过风沙的洗礼，承受过失败的挫折，也享受过成功的喜悦！我们亲眼见证了，荒漠如何变为油田，戈壁如何萌生新绿！”

“今天，我们站在这里，不是被迫，而是自愿！我们选择留下，是因为我们深深地爱上了这片我们亲手改造的土地！是因为我们坚信，我们的奋斗，连着祖国的富强，民族的希望！”

“我们宣誓！”沈清辞举起右拳，领誓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