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巫术反噬？石婆身陨（1/2）

驱赶盗猎者的行动虽然成功了，但付出的代价并不小。

石婆本就年事已高，身体机能早已不如当年，更何况，她本身仅靠《百草锻身诀》的修炼，远不如沈清辞结合修仙法诀强大，强行施展那种沟通山林、催动草木的古老巫术，对她衰朽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，几乎耗尽了她的本源精气。

回到窝棚后，石婆便一直显得萎靡不振，大部分时间都靠在铺着兽皮的矮床上休息，连平日里雷打不动的整理草药、喂养蛊虫的日常，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。

她的脸色不再是往日那种健康的古铜色，而是透着一股灰败，呼吸也变得比以往更加浅促，如同风中残烛，随时可能熄灭。

沈清辞心中焦急，却无可奈何。她尝试用《百草锻身诀》引导来的生命精气为石婆滋养身体，但效果微乎其微。石婆的身体像是一个漏底的容器，再多的生机注入，也会快速流逝。她又翻遍空间内的丹药，希望能找到续命之法，但石婆只是虚弱地摇头。

“没用的，孩子。”石婆嘶哑的声音更加微弱，仿佛随时会断掉，“老婆子我自己的身子，自己清楚。我早就算到自己寿元已尽，强撑多年只是为了替这山林寻一个守护者。这次动用‘木灵咒’，不过是提前引动了结局罢了。”

沈清辞坐在床边，握着石婆枯槁如树皮的手，心中充满了酸楚与无力。尽管与石婆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，但这个看似冷漠孤僻的老人，却毫无保留地传授了她安身立命的本事，给了她在这陌生世界努力的方向。

“石婆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石婆浑浊的眼睛看着她，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，像是在安慰她：“生死轮回，草木枯荣，本是天地至理。能在最后这段日子，遇到你，把这身不算本事的本事传下去，老婆子我已经没有遗憾了。”

她喘息了几下，继续艰难地说道：“这片山……就交给你了。记住……山的‘规矩’……也要记得……敬畏……我们……终究是借住于此……”

“我明白，前辈。”沈清辞用力点头，“我会守住这里，守住您教给我的一切。”

石婆欣慰地眨了眨眼，目光转向窝棚角落那个她常年摩挲的、颜色最深的木箱。“那里……有我毕生研究的手札……还有几只……我温养了多年的本命蛊的……雏形……都留给你了……好好待它们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眼神也开始涣散，仿佛在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。“山灵……在召唤我了……真好……又能……回归山林了……”

最终，石婆的手在沈清辞手中轻轻一颤，随即彻底松弛下来。她闭上了眼睛，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、回归般的宁静与安详，气息彻底断绝。

这位在深山中与虫豸草木相伴一生，守护着古老传承与山林秘密的蛊婆，就此溘然长逝。

沈清辞久久地跪坐在床边，握着那只已经冰冷的手，泪水无声地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