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虫语如潮？信息网络（1/2）

沈清辞退回山林深处，来到了那棵承载着石婆遗体的千年古榕之下。这里是附近地脉灵气最为汇聚的节点之一，也是她感觉与山林联系最为紧密的地方。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，需要更深层次地理解并调动这片山林的意志。

她盘膝坐在虬结的树根上，双手轻抚粗糙的树皮，闭上双眼，全力运转《百草锻身诀》。

但这一次，她的目标不再是单纯吸收草木精气淬炼己身，而是尝试将自身的精神意识，更彻底地融入这片土地，去感悟那更深沉的、属于山脉、水脉、乃至整片森林生态系统的宏大脉搏。

意念如同水银泻地，沿着古榕庞大的根系网络，向着大地深处蔓延。她不再仅仅感知草木的生机，开始尝试接触那厚重、承载万物的大地之灵；她的精神力顺着地下的暗流，感受水脉的清凉与流动不息；她将意识散入风中，捕捉着来自远方、带着不同信息的空气流动；她甚至尝试与天空中洒落的阳光、月光建立一丝微弱的联系……

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尝试。将意识如此分散地融入自然环境，稍有不慎，就可能精神涣散，迷失在庞杂的自然信息流中，轻则神识受损，重则可能永远失去自我，成为山川的一部分。

但好在沈清辞神识经过多个世界锻炼，早已无比强大。更何况她急需要力量，需要一种超越个体、能够代表这片山林意志的力量。渐渐地，一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。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信息流，开始在她的意识中自行梳理、整合。她“听”到了大地沉稳有力的心跳，“看”到了水脉如同银色丝线般在大地血脉中流淌，“感觉”到了森林如同一个巨大的生命体，进行着缓慢而浩大的呼吸。

一种宏大、古老、而又充满生机的意志，如同温暖的洋流，缓缓包裹了她的灵魂。那并非某个具体的存在，而是这片山川、这片森林亿万年演化所形成的、一种集体的、本源的生存意志和平衡法则——也就是石婆口中的“山的规矩”。

在这股宏大意念的洗礼下，沈清辞感觉自己变得无比渺小，如同沧海一粟，但又仿佛无比宏大，因为她的意识已经与这片山林短暂地连接在了一起。她能清晰地“看到”那片被烈火和机械蹂躏的区域，如同一个在森林生命体上溃烂流脓的丑陋伤疤，正在破坏着整体的平衡与和谐。

与山林本源意志的共鸣，让沈清辞对虫族网络掌控力产生了质变。

如果说之前她与虫族的联系，像是通过无数个对讲机进行点对点的沟通和指令下达，那么现在，她感觉自己仿佛接入了一个覆盖全域的、高度发达的生物互联网。

这个网络的核心，不再是她的个人意识，而是那片刚刚与她共鸣过的、宏大的山林集体意志。而她，则成了这个网络的一个具有高度权限的“管理员”。

她无需再刻意去“感虫”，只要身处这片山林，无数虫族自发传递的信息流便会自然而然地、分门别类地汇入她的感知，并自动过滤掉大量无用的杂音，只保留有价值的部分。她可以像查阅数据库一样，随时调取特定区域、特定时间段的虫族观测记录。

这种信息获取能力是前所未有的。

她不仅能知道开发区那边增加了多少保安、来了几台新机械、那些“法师”具体在做什么法事，甚至能通过工地上蟑螂、苍蝇等害虫的视角，“听”到工人们私下的抱怨和议论，了解到项目负责人对近期“怪事”的担忧和上面施加的压力。

“这tmd叫什么事，明知道这儿有古怪，还让咱们来？”

“就是，说没事，鼎峰老总咋不来？”

“你说咱们不会招啥东西上身吧，我可上有老下有小……”

“怕啥，咱烂命一条，死了就让老婆孩子把尸体往鼎峰门口一放，看他赔不赔钱，嘿嘿，没准比咱活着挣的多……”

“我可不想死……”

她通过多方消息得知，这个“青山镇生态宜居新城”项目，是由一个名为“鼎峰集团”的开发商主导，而推动此项目的，是当地镇政府和县里某位实权领导。

项目打着“生态移民”、“产业升级”的旗号，计划将这片原始山林推平，建设高档住宅区、商业中心和一片所谓的“特色经济林”（实则是单一树种的人工林，用于快速变现）。

那些被烧毁、推平的林地，原本是许多山民世代采药、狩猎的区域，如今生计被断，却只得到了微薄的补偿。虫族网络甚至传递来几段模糊的信息，是关于一些年老山民跪在镇政府门口哭诉，却被保安驱赶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