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窃听密语？上达天听（1/2）

钻隙蛊无声无息地穿过通风管道，爬过墙角，最终附着在了赵主任临时办公室的窗帘盒上。房间里的声音，清晰地通过蛊虫与沈清辞的神识连接，传递到她的脑海中。

房间里，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。赵主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官威，他脸色煞白，额头布满冷汗，不停地踱步。钱富贵也在这里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
“老赵！现在怎么办？！你那点警察根本挡不住！这些都是怪物！怪物啊！”钱富贵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的那些保证呢？你说万无一失的！”

“闭嘴！”赵主任烦躁地吼道，猛地停下脚步，“我怎么知道会闹成这样？！肯定是你们做事太绝，惹来了不该惹的东西！”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冷静，“我已经向市里求援了，就说……就说发生了罕见的野兽暴动和异常气象！只要上面派人来，带着重武器，一定能镇压下去！”

“镇压？怎么镇压？用机枪打狼？用炮轰那些树？”钱富贵几乎要崩溃，“完了，全完了！我的投资全完了！赵仁义，你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！你说这只是个小项目，手续你搞定，村民你摆平，保证顺风顺水！”

“你他妈小声点！”赵主任（赵仁义）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，“你想害死我吗？! 那些钱……那些钱我会想办法退给你一部分！现在关键是度过眼前这一关！”

“退一部分？老子投了几个亿！你拿什么退！”钱富贵彻底撕破脸，“我告诉你赵仁义，我要是完了，你也别想好过！你那些账本，那些录音，我都有备份！大不了鱼死网破！”
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赵仁义又惊又怒。

“你看我敢不敢！”钱富贵状若疯狂。

就在两人狗咬狗之际，赵仁义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号码，脸色微变，走到窗边接听，声音立刻变得恭敬甚至带着谄媚：“喂，李秘书……是是是，情况是有些突发，一些环保分子和不明真相的群众被煽动，结合了局部气象异常和野生动物扰动……对对，我们正在全力处置，保证不影响大局……什么？几位靠山吃饭的村民要来找我反映情况？不见！让他们滚！现在什么关头了还添乱！”

挂断电话，赵仁义脸色更加难看，对着手下吼道：“去门口看着，有几个老家伙要来闹事，给我拦住了！不许他们靠近！”

沈清辞的神识顺着钻隙蛊，也“看”到了招待所大门外的情形。几名穿着朴素、面容愁苦的老农，正被警察拦在外面，他们激动地诉说着什么。

“青天大老爷！不能烧山啊！那山是我们的命根子！”

“我一家老小就靠挖点药材过活，山烧了，我们可怎么活啊！”

“赵主任，您行行好，给我们留条活路吧！”

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，老泪纵横：“我儿子在城里打工摔伤了，就指望我采点好药材卖钱救命啊……这下全完了，全完了啊！”他颤抖着手拿出一个布包，里面是几株干枯的草药，“这是最后一点存货了……山没了，药也没了……”

另一对中年夫妇，男人拄着拐杖，女人扶着他，男人悲愤道：“我爹是这山里有名的猎户，一辈子守规矩，不打幼崽，不捕怀崽的母兽。可现在，林子没了，野兽跑的跑死的死，我这条腿也是为了追一只受惊的鹿摔断的，没了生计，我们一家喝西北风吗？”

还有一户，家里只剩下祖孙二人，奶奶带着小孙子，孩子面黄肌瘦，奶奶哀求道：“我们就靠着捡点山菌、野果糊口，孩子爹妈都没得早……这山一烧，我们……我们只能等死了啊……”

这些声音，充满了绝望与无助，如同针一般扎在沈清辞的心上。她之前只知道开发破坏生态，却未曾如此直观地感受到，这对依赖山林生存的普通百姓，意味着怎样的灭顶之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