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魂临绝境?万象压制(1/2)
沈清辞恢复感知的瞬间,席卷而来的并非肉体的痛楚,而是一种更本质、更令人灵魂战栗的崩解感——仿佛她的核心意识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狂暴意念组成的混沌漩涡,正在被无形巨力撕扯、碾压、同化。
那不是单一的痛苦,而是成千上万种充满了原始野性、混乱疯狂的念头,如同灼热沸腾的岩浆,蛮横地冲撞着她识海的壁垒,咆哮着要淹没她仅存的自我,将她彻底溶解在这片精神的炼狱之中。
“呃啊……”一声源于灵魂本能的呻吟几乎要冲破束缚,却被这具躯壳生理上的极限痛苦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耳中是尖锐到极致的耳鸣,混杂着外界仿佛隔着厚重水层传来的、扭曲变形的声响:震耳欲聋、仿佛近在咫尺的恐怖雷鸣;狂风卷过洞穴入口发出的凄厉呼啸,如同万鬼哭嚎;族人隐约传来的、充满惊恐与绝望的哭喊哀嚎,透着濒死的绝望;以及一种低沉沙哑、带着诡异韵律、如同无数濒死野兽共同发出的吟唱,这吟唱声仿佛蕴含着某种撬动冥冥中规则的力量,让周围的空气都随之震颤。
她猛地“睁开”了眼——并非物理意义上的视觉,而是一种灵魂本源对外界的感知。映入“眼”帘的,是一个昏暗、燥热、空气污浊得令人几欲窒息的环境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,洞壁粗糙,布满嶙峋的怪石,仿佛某种史前巨兽张开的口器。洞穴中央,一堆篝火正在疯狂跳动,赤红的火焰将扭曲晃动的阴影投在岩壁上,如同张牙舞爪、择人而噬的魔魅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、汗液蒸发后的酸腐味、某种草药燃烧后的刺鼻气味,还有一种……若有若无的、甜腻中带着铁锈气的血腥味,这一切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她(或者说,她此刻依附的这具躯壳)正盘膝坐在一个用彩色矿石、不知名兽骨和某种暗红色染料(很可能是混合了鲜血)勾勒出的简陋而诡异的图案中心。图案线条粗犷扭曲,透着一股原始蛮荒的神秘感,隐隐构成一个引导和增幅精神的场域。
这具属于“巫”的躯壳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皮肤滚烫得吓人,如同被投入了熔炉。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、嘴角,都有暗红色的、粘稠的血液不断渗出、流淌,在她苍白(根据触感推断)的皮肤和简陋的麻布衣物上,划出一道道刺目惊心的痕迹。
与此同时,破碎的、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,如同被飓风卷起的沙砾,粗暴地、毫无秩序地强行灌入她的意识——
磐石部落。 一个依靠狩猎和采集、挣扎在贫瘠土地上的小型原始部落。
她(原主)是部落的“巫”,是部落中唯一能与天地、祖灵、乃至冥冥中存在的“神灵”沟通的使者,是精神的支柱,是智慧的象征。
然而,部落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:持续了不知多少个月,天空如同烧红的陶片,未曾降下一滴雨水。烈日如同巨大的、无情的神祗之眼,终日炙烤着大地。
河流干涸见底,露出龟裂的河床;土地硬结如铁,寸草不生;曾经提供猎物的森林大片枯萎,只剩下光秃秃的、指向天空的枝干,如同垂死者的手臂。
储存的食物早已消耗殆尽,仅有的几个小水洼也即将见底,浑浊得如同泥浆。族人濒临饿死、渴死的边缘,绝望如同最致命的瘟疫,在部落的每一个角落蔓延,吞噬着最后的希望。
为了祈求一线生机,为了部落的存续,这位年轻的、肩负着全族命运的巫,原主,倾尽了自身所有的精神力量,甚至不惜燃烧生命本源,举行了部落传承记忆中最为盛大、也最为危险的祭祀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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