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制度萌芽？大禹治水（1/2）

重建家园的过程，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恢复与再造，更是磐石部落社会结构和内部管理制度的一次深刻演进与固化。随着部落规模的初步稳定，生产活动日益复杂多样（耕种、狩猎、采集、工匠、守卫等），原本相对简单、依赖于沈清辞个人权威和核心成员威望的管理模式，开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。

建造更复杂的干栏式聚落需要专业的木工技巧和统筹；规划初步的水利系统需要懂得勘察地势、懂得水流规律的人；管理日益增多的、种类各异的粮食储备和工具物资，需要更加细心、有条理和公正的分配；甚至，部落内部也开始偶尔出现一些因物资分配、劳动分工而产生的小摩擦和纠纷，需要有人进行裁决。

沈清辞敏锐地意识到了这种变化。她并没有直接强行推行一套复杂、超前的规则体系，那只会引起不解和抵触。而是通过一次次具体的实践，让制度的需求自然而然地产生，并引导族人参与其中，理解其必要性，从而自发地维护它。

在建造新的聚居房屋时，她让在制陶和工具制作中展现出极高悟性和统筹能力的“启”，负责统筹所有木材的砍伐、加工、标准制定和分配。启很快展现出他的才能，他制定了简单的构件标准，使得不同房屋的同类构件可以通用，大大提高了建造效率和质量。自然而然地，启成为了部落第一位被公认的、负责所有“制作与建造”事务的“工匠头领”，dail

就在磐石部落的重建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，新的聚居区初具规模，田地里重新播下的种子开始破土发芽之时，一些来自远方、不同于洪水初期逃难者带来的绝望信息，开始沿着逐渐恢复的路径（主要是退洪后显露的山间小径和重新开始流淌的溪流），断断续续地传入这个正在焕发新生的山谷。

这一次，消息中携带的，不再是毁灭与死亡的阴影，而是关于抗争、智慧与希望的传奇。

模糊的消息称，在广阔大地曾经的中心区域，洪水退去后，留下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狼藉和无数被洪水切割、相互隔绝的“水泊之国”与“泥泞之泽”。各部族困守于一个个孤岛般的高地之上，生存艰难，彼此隔绝，甚至为争夺有限的资源而相互攻伐。然而，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之中，有一个名为“夏后”的强大部族联盟首领，名为“禹”，站了出来。

他并非像以前的部落英雄那样，只知道带领族人向更高的山峦迁徙躲避，或者举行最盛大、最虔诚的祭祀，祈求神灵息怒，收回洪水。他提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、大胆到近乎疯狂、却又闪烁着智慧光芒的想法——疏导。

他不是要堵住洪水，那不是人力所能及。而是要顺应水的本性，水流就下，如同民之所欲。他要为泛滥成灾、无处可去的洪水，规划通道，开辟道路，将它们引导、疏浚，最终归于东方那传说中的归墟大海！

这个消息，如同一声惊雷，在沈清辞的心中炸响！疏导！ 这是治水理念上的一次革命性飞跃！

是从被动地防御、逃避、祈求，到主动地认识自然规律（水的特性）、利用规律去引导、改造自然，使其危害降到最低，甚至化害为利！

这与她引导磐石部落挖井解决干旱、筑城防御外敌、建立水利网络防旱防涝的思路，在本质上何其相似！

都是运用智慧，认识规律，改造环境！只是“禹”的格局、气魄和所要面对的规模，宏大到了涵盖整个天下、重整山河的程度！

传闻中，禹带领着忠诚的追随者，手持简陋的工具，踏遍洪水肆虐后的万里山河。他们遇山开山（采用火烧水浇等原始方法使岩石碎裂），遇泽疏浚，测量地势高低，规划主干河道与支流，引导水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