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融合阵痛?文字萌芽(2/2)

随着部落规模的扩大,生产活动的复杂化,以及知识与经验积累的增多,沈清辞愈发感觉到,仅靠口耳相传和简单的结绳、刻画符号,已经难以满足部落发展的需要。

她将之前零散创造、使用的那些表意符号进行了系统的整理、增补和规范。她不再满足于仅仅记录数量和简单事件,而是试图创造能够表达更复杂概念、记录知识和技术的符号。她以天地、人身、鸟兽、工具等常见事物为蓝本,创造了一批象形程度更高的基础字符。

例如,用三道波浪线表示“水”,下面加一个圆圈(代表泉眼)就是“泉”;用一棵树的形状表示“木”,旁边加上一个手持石斧的人形,就是“伐”;用火焰的形状表示“火”,上面覆盖一个陶罐的形状,就是“烧制”。她还创造了表示动作、方位、数量关系的更抽象的符号。

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她需要反复斟酌,确保符号既简洁易画,又能相对准确地表达含义。她将自己的想法和初步成果,首先传授给了议事会的核心成员和那些学习能力最强的年轻人,如启、穗,以及泽野部落中一个对刻画极有兴趣、名叫“契”的年轻人。

起初,学习这些“鬼画符”对于岩婆、猛等人来说,简直是比狩猎猛兽更痛苦的事情。他们粗糙的手指握着细小的炭条,在平整的木板(沈清辞让人专门制作的)上笨拙地描画,常常弄得一团糟,哀声哉道。

“巫,记事情用脑子,或者结个绳不就行了嘛?画这些弯弯绕绕,有什么用啊?”猛忍不住抱怨。

沈清辞没有生气,她拿起一块木板,上面画着表示“黍”的符号和表示“播种”的符号,旁边刻画着表示“初春”、“向阳坡地”的符号组合。她问穗:“你看这个,是什么意思?”

穗仔细辨认了一下,不确定地说:“这……是说,初春的时候,要在向阳的坡地播种黍米?”

“没错!”沈清辞肯定道,然后又拿起另一块记录着狩猎陷阱设置方法的木板,“再看这个,如果只靠口传,传了几个人之后,陷阱的深度、机关的灵敏度可能就记错了。但画在这里,无论过了多久,无论传给谁,只要认识这些符号,就能准确地知道该怎么去做。”

她看着若有所思的众人,郑重地说:“这些符号,不是无用的装饰。它们是凝固的语言,是跨越时间的记忆,是传承智慧不灭的火焰!有了它们,我们摸索出的耕种方法、制陶火候、水利规划,甚至我们部落的历史,就不会因为某个人的遗忘或离去而消失!它们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,站在我们的肩膀上,看得更远,走得更稳!”

她的话,赋予了这些符号沉甸甸的重量。众人再看那些“鬼画符”时,眼神变得不同了,多了几分敬畏与认真。

学习的过程依旧艰难,但阻力小了很多。启和契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,他们不仅很快掌握了沈清辞传授的符号,甚至开始尝试组合、创造新的表达方式。穗则细心地将种植不同作物的注意事项,用符号记录在木板上,挂在田边,方便负责耕种的人随时查看。

文字的萌芽,开始在磐石部落扎根。虽然还极其原始、简陋,但它所带来的精确性、可传承性和知识系统化的潜力,正在悄然改变着这个部落的思维模式和发展轨迹。文明的厚度,因此而增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