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万象核心？集体意志（2/2）

林振远总工程师用力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，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而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。

他看向平台上闭目凝神、如同女神般散发着创造光辉的沈清辞，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无尽感激与深深敬畏的复杂情绪。她带回来的，不仅仅是一个可供避难的空间，而是一个完整的、活着的、拥有无限演化潜力的……新宇宙！

然而，极致的激动与希望之后，冰冷的技术现实再次如同冷水般泼下。

“能量读数稳定，规则结构完整度评估高达99.7%……”负责能量与规则监测的研究员看着面前疯狂跳动的数据，声音带着一丝苦涩，“但是……其存在根基，依然与s-07的意识场高度绑定，绑定深度超出仪器测量上限！我们无法直接介入其内部规则，无法进行任何形式的实体化引导操作！”

“移民协议无法建立！”另一位负责意识接口的研究员报告，“这个世界规则存在极强的自主性与排异性，排斥任何形式的强制意识连接、数据灌输或生命形态的粗暴转移。任何未经‘许可’的进入尝试，都可能引发规则层面的反噬，导致意识消散！”

“最关键的空间锚定和迁跃引擎……”负责推进理论的专家面色凝重地摇头，“我们现有的曲速航行、虫洞理论甚至维度折叠技术，在‘移动一个规则完备的宇宙’这个命题面前，都显得如同孩童的玩具。需要的能量层级和时空操控精度，是理论上都无法成立的！”

希望是巨大的，是真实不虚的。但通往这希望的道路，依旧被浓重的、由物理规则本身构成的迷雾所笼罩，看不到丝毫光亮。

沈清辞缓缓睁开了眼睛，收回了那令所有人震撼的意识场。实验室内的异象缓缓平息，恢复了原本的科技感，但每个人心中的惊涛骇浪，却久久无法平息。

“它很美，很完整，不是吗？”沈清辞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，平和而清晰，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脸上残留着震撼与困惑的研究员，“但它还缺少最后一样东西，让它从一个依附于我存在的、完美的‘模型’，真正变成属于‘我们’的、可以独立存在的‘现实’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林老几乎是脱口而出，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。

沈清辞沉默了片刻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洪荒世界那些为了补天而牺牲自我的伟大身影，闪过磐石部落乃至所有异世界人类在面临存亡危机时，所迸发出的那种超越个体的、名为“团结”与“信念”的光芒。一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念头，在她心中逐渐凝聚、清晰。

“是……认同。是共同的信念。或者说……”她抬起头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实验室的重重壁垒，看到了那三百万正在地下挣扎求存的同胞，“是足以扭曲现实、点燃这创世之火的……集体意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