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信阳暗流?混入府衙(2/2)

张管事倨傲地嗯了一声,目光在排队的流民中扫过,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:“府里后厨缺几个劈柴挑水的粗使,要身子骨结实点的,手脚麻利的。女的也要两个,浆洗缝补。”

他话音不大,但附近的流民却听得清楚,顿时一阵骚动。能进府衙做事,哪怕只是粗使,也意味着有口稳定的饭吃,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!

“张爷选我!我力气大!”

“我会浆洗,我手脚最麻利!”

人群顿时向前涌去,场面几乎失控。

守城的兵士立刻上前弹压,鞭子挥舞,喝骂不止。

张管事皱了皱眉,似乎对这种混乱很不满。他随意指了几个看起来还算壮实的男子,又点了两个虽然面黄肌瘦但收拾得相对干净些的妇人。被选中的人喜极而泣,如同中了头彩,连忙在家丁的呵斥下站到一边。

沈清辞心中一动。这是一个机会。混入府衙,不仅能解决暂时的栖身之所,更能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权力阶层,获取信息。她仔细观察那张管事,此人眼神精明,她若扮作一个落难的、识文断字的平民女子,或许能引起对方注意且不被怀疑。

就在张管事准备带着选中的人离开时,沈清辞向前走了几步,没有像其他流民那样急切呼喊,而是微微提高了声音,用一种清晰而不失礼节的语调说道:“这位管事,小女子略通文墨,也会些算账之事,不知府上可需抄写、记账之人?”

她的声音在一片嘈杂的哀求声中显得格外突出。

张管事脚步一顿,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向沈清辞。见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、却面容清秀、眼神沉静的年轻女子,不由得挑了挑眉。这气度,可不像是寻常流民人家能养出来的。

“哦?你识文断字?还会算账?”张管事上下打量着她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
“是。”沈清辞微微颔首,不卑不亢,“家中原是开蒙塾的,遭了灾,才流落至此。”

张管事摸了摸下巴上的鼠须,眼中闪过一丝意动。府衙里确实缺一个能写会算的文书,原先那个老秀才前几日病倒了。找个识字的流民,工钱肯定比请外面的秀才便宜得多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原籍何处?”他问道,语气缓和了些。

“小女子姓沈,名清辞。原籍……临川。”沈清辞用了自己的本名,原籍则随口报了个受灾的州县。

“沈清辞……”张管事念叨了一遍,名字倒是不俗。他见沈清辞虽然衣衫破旧,但举止有度,眼神清明,不似作伪,便点了点头:“算你运气好。跟我来吧,先试用几天,若是不行,立马走人!”

“多谢管事。”沈清辞微微欠身,心中一定。

她在那几个被选中的流民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,跟在了张管事和家丁的身后。守城的兵士见是张管事带来的人,问都没问,便让开了道路。

穿过那道厚重的城门,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
城门内,街道虽然不算十分繁华,但店铺林立,行人往来,虽也可见面有菜色之人,但比起城外的饿殍遍野,已是天壤之别。只是街道上巡逻的兵士明显增多,气氛透着一种压抑的紧张。

沈清辞低眉顺眼,跟在张管事身后,心中却在快速盘算。

信阳府,府衙。这第一步,算是勉强踏进来了。接下来,就是要在府衙之中,站稳脚跟,看清这潭水到底有多深。那个只知享乐、逼得民不聊生的皇帝,他手下的这些官吏,又是何等模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