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朝堂风云？军中闲言（1/2）

沈清辞在北地各州县巡视指导春耕，声望日隆之时，遥远的京城，大梁朝堂之上，关于北疆剧变的风暴也正在酝酿。

金銮殿上，气氛压抑。龙椅上的皇帝赵名晟（燕王赵弘璟的侄子）面色阴沉，看着手中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情通报，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塘报详细陈述了燕王势力范围内，今春大规模推广所谓“高产良种”，并伴以一系列新奇农法，引得北地民心躁动，流民归附者众的消息。更附带了关于那位神秘“沈典农”的种种传闻，亩产数石的“嘉禾”，燕王亲口许下的“封侯之赏”，以及其巡行各处受到的近乎狂热的拥戴……

“妖女！惑乱人心！动摇国本！”一名御史忍不住出列，厉声疾呼，“陛下！此女不除，北地必生大患！燕王得此女，如虎添翼啊！”

“王御史所言极是！”另一位大臣附和，“什么亩产数石？分明是妖言惑众！世间岂有如此神种？定是燕王与那妖女合谋，编造谎言，收买民心，其心可诛！”

“陛下，当务之急，应立刻发兵，剿灭燕逆！不能再任由其坐大了！”

“不可！朝廷连年用兵，国库空虚，当以安抚为主……”

“安抚？如何安抚？难道要坐视燕逆割据北方，与朝廷分庭抗礼吗？”

朝堂之上，主战派与主和派再次争吵起来，乱成一团。

端坐在龙椅旁的，是当今权倾朝野的大太监，司礼监掌印太监，九千岁魏贤。他微眯着眼睛，似睡非睡，仿佛朝堂上的争吵与他无关。

赵名晟被吵得头疼，猛地一拍龙案：“够了！”
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
赵名晟目光阴沉地扫过众臣，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内阁首辅，须发皆白的杨廷和身上：“杨爱卿，你怎么看？”

杨廷和缓缓出列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北地之事，确需重视。然塘报所言‘亩产数石’，老臣以为，恐有夸大。燕王或为鼓舞士气，稳定人心，故意散布谣言，亦未可知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然，空穴来风，未必无因。即便产量未有传闻之高，但燕王重视农桑，收拢流民，确是事实。其势已成，若强行征剿，胜败难料，且耗费国力。老臣以为，或可双管齐下。”

“哦？如何双管齐下？”赵名晟问道。

“一则，陛下可下旨申饬燕王，斥其不臣，令其解散军队，交出兵权，入京请罪。此乃堂堂正正之师，占据大义名分。”杨廷和道，“二则，可派能臣干吏，秘密北上，若能招抚燕王麾下重要人物，或……解决那个所谓的‘沈典农’，则燕王势力必受重创，不攻自破。”

他这话，前半部分是老生常谈，后半部分才是重点，尤其是“解决沈清辞”的建议，带着阴冷的杀意。

魏贤此时忽然睁开眼，尖细的嗓音响起：“杨阁老此计甚妙。不过，招抚燕王麾下，谈何容易。倒是那个沈清辞……一介女流，竟能搅动如此风云，着实有趣。杂家倒想看看，她是何等人物。”

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却让殿内不少大臣心中凛然。被这位九千岁“感兴趣”，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
皇帝赵名晟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就依杨爱卿所言。拟旨，申饬燕王！至于派人北上……魏贤，此事交由你东厂办理，务必……做得干净利落。”

他最终采纳了杨廷和的计策，并将执行的任务交给了魏贤的东厂。显然，他对通过正规渠道招抚已不抱希望，更倾向于使用阴损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