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紧急会议,愁云惨淡(1/2)

第八十四章 紧急会议,愁云惨淡

杨奇那如同惊雷般的质问,裹挟着血染沙场的戾气和指向大长老杨战天的锋利矛头,在死寂的矿难现场轰然炸响!

“父踪不明疑云罩,人祸天灾谁澄清?!”

这声诘问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更汹涌的暗流!无数道目光,带着惊疑、愤怒、探寻,猛地聚焦在杨战天那张骤然阴沉如水的脸上!

诘问如雷震四野,万目如炬锁战天!

父踪矿难疑云重,人祸之影笼心田!

杨战天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慌乱,但瞬间便被更深的阴鸷与怒火取代!他猛地踏前一步,先天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,狠狠朝着重伤的杨奇压去!声音如同寒冰碎裂,带着雷霆之怒:

“黄口小儿!安敢在此妖言惑众,污蔑长老?!你父失踪,乃是他擅自离岗,探查不明险地,咎由自取!矿脉异常报告,自有专人处理,轮不到你指手画脚!如今矿毁族危,不思己过,反倒血口喷人,扰乱人心!其心可诛!”

威压如山碾孤狼,怒斥污蔑罪难当!

父咎自取责推净,其心可诛乱族纲!

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锤,狠狠砸在杨奇本就重伤的身躯上!他闷哼一声,嘴角再次溢出鲜血,身体剧烈摇晃,若非杨振长老及时扶住并爆发出自身气势相抗,几乎要再次倒下!但杨奇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,却死死迎着杨战天阴鸷的目光,毫不退缩!丹田深处,五枚神象微粒因这赤裸裸的威压与污蔑,发出了愤怒的嘶鸣!

“够了!”杨振长老须发戟张,先天真气鼓荡,强行将杨战天的威压顶开,护住杨奇。他脸色铁青,声音如同洪钟,压下了现场的骚动:“是非曲直,自有公论!眼下矿脉崩塌,家族危在旦夕,数百族人生死攸关!当务之急是商议对策,共渡难关!在此内讧,自毁长城,是想让杨家彻底万劫不复吗?!”

杨振的话如同重锤,敲在每一个杨家之人的心头!矿毁财绝的冰冷现实,瞬间压过了对杨奇“罪名”的猜疑和对杨战天“人祸”指控的惊惧。绝望的阴云再次笼罩下来,现场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悲泣。

赵括冷眼旁观着这场杨家的内讧闹剧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玩味。他适时地咳嗽一声,打破了僵局,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“关切”和不容置疑的威严:

“杨长老此言有理!大敌当前,内乱只会加速灭亡!本少身为天风城主府代表,也不能坐视杨家陷入绝境而袖手旁观。”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矿区和绝望的人群,最终落在杨振和杨战天身上,抛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。

“杨家城西矿脉,已确认报废,无力回天。此乃天灾妖祸,非战之罪。” 他先“宽宏”地定了性,随即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冰冷而强硬,“然,矿脉产出,关乎天风城赋税及与几家商盟的矿石契约!如今矿脉断绝,契约无法履行,赋税无法上缴,杨家…需对此承担全部责任!”

矿脉报废责任担,赋税契约如山悬!

少城主语如冰刃,割向杨家残喘咽!

“什么?!” “承担全部责任?!” “我们拿什么承担啊!”

绝望的哭嚎和愤怒的质问再次响起!矿毁人亡已是灭顶之灾,还要承担巨额赋税和违约赔偿?!这简直是要将杨家彻底逼上绝路!

杨振长老脸色灰败,嘴唇颤抖:“少城主…矿脉崩塌,实乃不可抗力…赋税与契约…”

“不可抗力?”赵括冷冷打断,眼神如同寒冰,“矿脉乃杨家产业,守护不力,致使其崩塌,引来凶兽,殃及天风城安危!此乃失职!赋税乃天风城运转根基,契约乃商道信誉!岂能因一句‘不可抗力’而豁免?!杨长老,莫非你杨家想赖账不成?!” 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凛冽的杀意!身后两名黑甲护卫同时按刀,冰冷的杀气再次弥漫!

赖账二字如刀悬,黑甲按刀杀气寒!

城主府威不容逆,杨家残躯临深渊!

赤裸裸的威胁!不留丝毫余地!

杨战天眼中精光一闪,上前一步,对着赵括微微躬身,姿态放得极低,声音却异常清晰:“少城主息怒!赋税与契约,乃杨家应尽之责!岂敢推诿赖账?只是…眼下家族遭此大难,实在无力承担如此重负!还望少城主看在杨家世代为天风城效力的份上,以及…雪儿的情分上,” 他刻意看了一眼依偎在赵括身边的杨雪,“宽限些时日,或…减免部分,容我杨家筹措喘息!”

战天躬身诉苦情,抬出雪儿作缓兵!

宽限减免求喘息,低头服软暂求宁!

杨雪也立刻会意,泫然欲泣地拉着赵括的衣袖:“少城主…求求您了…帮帮我们杨家吧…雪儿…雪儿什么都愿意…” 她声音柔媚,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求。

赵括看着杨雪梨花带雨的模样,又瞥了一眼低头服软的杨战天,眼中闪过一丝得色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!杨家彻底被踩在脚下,只能仰他鼻息!

“罢了!”赵括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,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,“念在杨家过往功绩,以及…雪儿的份上。” 他轻轻拍了拍杨雪的手背,目光扫过脸色灰败的杨振和依旧半跪在地、眼神冰冷的杨奇。

“赋税与契约赔偿,可以暂缓三个月!”赵括的声音带着施舍般的意味,但随即话锋一转,如同毒蛇吐信,“但!杨家需将城西矿脉区域…包括周边三座用以堆放矿石和安置矿工家属的山头,全部…抵押给城主府!作为担保!同时,三个月内,若杨家无法筹措到足额赔偿,或找到新的矿源替代…那么,不仅抵押之地归属城主府,杨家在天风城的所有产业、商铺、宅邸…都将由城主府…强行接收抵债!”

抵押矿地山头三,三月之期如刀悬!

无力偿还便抄家,产业尽收不留檐!

轰——!

这条件如同最后的丧钟,狠狠敲在每一个杨家人的心头!抵押祖产!三月抄家!这哪里是宽限?分明是温水煮青蛙,是彻底吞并杨家的毒计!一旦签字画押,杨家就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,生死尽在赵括一念之间!

“不!不能答应啊!”

“这是要我们流落街头,沦为乞丐啊!”

“家主!长老!不能签啊!”

绝望的哭喊和愤怒的咆哮再次响彻!

杨振长老身体晃了晃,脸色惨白如纸,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衣襟,胸口剧烈起伏。这条件…太毒了!这是要掘杨家的根啊!

杨战天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光芒,他再次躬身:“少城主…条件虽苛,然家族存亡之际,不得不为!战天…代表杨家,谢少城主…宽宏!” 他竟似要应下!

“且慢!”杨振长老猛地抬头,声音嘶哑却带着最后的倔强,“此等大事,关乎全族存亡!岂能在此仓促定夺?!需…需召开家族长老会议!共议决断!”

赵括眉头一皱,眼中寒光一闪,显然对杨振的“不识抬举”极为不满。但杨战天却立刻接口道:“振长老所言甚是!兹事体大,确需长老会议公决!少城主,烦请您移步杨府议事厅稍候!我杨家…定会给您一个答复!”

赵括冷哼一声,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杨振和杨奇,最终落在杨战天身上:“好!本少就再给你们一个机会!一个时辰!若议而不决,或决议让本少不满…哼!” 他冷哼一声,威胁之意溢于言表。随即,他不再停留,带着黑甲护卫和一步三回头、眼神复杂的杨雪,转身大步离去。

玄袍拂袖威压散,留下时限如锁链!

一个时辰定存亡,愁云惨雾笼府院!

赵括一行人离去,留下的是更加沉重、更加绝望的死寂。矿难现场的哭嚎似乎都低了下去,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如同巨石,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
“所有长老!立刻回府!议事厅集合!”杨振长老强撑着精神,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令。他看了一眼重伤的杨奇,对旁边两名护卫道:“扶奇公子回去疗伤!” 他眼神复杂,有痛惜,有无奈,也有一丝最后的期盼。

杨奇在护卫的搀扶下艰难起身,他没有拒绝,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暗红流沙涌动的深坑,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沉、眼神闪烁的杨战天,最后目光扫过一片愁云惨雾、绝望麻木的族人。丹田深处,五枚神象微粒的嘶鸣中,除了愤怒与不屈,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冰冷的决绝。

他任由护卫搀扶着,步履蹒跚地离开这片染血的土地,朝着杨府方向走去。每一步,都牵动着撕裂的伤口,也牵动着杨家这艘即将倾覆的破船的命运。

杨府,议事厅。

沉重的黑檀木大门紧闭,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。厅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着昏黄的火苗,将巨大的厅堂映照得影影绰绰,更添几分压抑。

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巨大的环形紫檀木长桌旁,稀稀落落地坐着十几位杨家核心长老。每个人的脸色都如同刷了一层灰浆,愁云惨淡,眼神中充满了茫然、恐惧、愤怒与绝望。往日里为些许资源争得面红耳赤的场景不再,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和粗重的喘息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的呛人味道和浓重的汗味,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颓败气息。

**黑檀闭门光昏黄,紫檀长桌坐愁肠。**

**烟呛汗味凝死寂,颓败气息满厅堂!**

家主杨弘坐在主位,这位平日里尚算威严的中年人,此刻仿佛一夜老了十岁,眼窝深陷,面色蜡黄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空洞的“笃笃”声,眼神空洞地望着摇曳的灯火,仿佛失去了灵魂。城西矿脉,杨家最后的命脉断绝,如同抽走了他全部的脊梁。

杨振长老坐在家主下首左侧首位,他强撑着精神,但眉宇间的疲惫与沉重难以掩饰。他身旁是传功长老杨振(同名),脸色同样难看,不时看向门口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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