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杨奇的对手:赵家护卫队长,后天大圆满王魁(2/2)

入口处,一片死寂。

没有任何动静。

杨奇…没有出现。

“怎么回事?杨奇呢?”

“该不会是怕了?不敢来了吧?”

“血契已签,不来也是死啊!”

“难道…伤势太重,已经死在路上了?”

“嘿嘿,说不定是临阵脱逃了!杨家这次彻底完了!”

入口死寂人未现,议论渐起疑窦生。

“惧战畏死不敢临?” “伤重毙命半途崩?”

“临阵脱逃弃全族?” 嘲讽怜悯杂语腾!

观礼台上,赵括嘴角的慵懒笑意加深,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残忍。他端起一杯美酒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戏谑地瞥了一眼身旁脸色惨白、身体微微发抖的杨雪,又扫过杨家角落那一片死灰绝望的脸庞。

杨振长老枯槁的手死死攥着那个旧皮囊,指节捏得发白,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入口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仿佛在祈祷。

王魁脸上的狰狞愈发浓重,耐心似乎也在一点点消磨。他再次将巨锤重重一顿,发出更加沉闷的巨响,咆哮道:“杨奇!你这缩头乌龟!懦夫!再不出来,老子就当你弃权!血契反噬,你杨家全族,今日就要为你这废物陪葬!”

王魁再顿锤声隆,咆哮更厉煞气汹:

“缩头乌龟速现身!弃权灭族顷刻中!”
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无数人以为杨奇已经彻底放弃或遭遇不测之时!

“咳咳…咳…”

一阵压抑着剧痛、断断续续的呛咳声,极其微弱,却清晰地、如同钢针般刺破了王魁的咆哮和全场的喧嚣!

入口的阴影里,一个身影,极其艰难地、一步一顿地,挪了出来!

正是杨奇!

嘶——!

当看清杨奇此刻的模样时,整个废墟周围,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!

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、沾染着暗褐色陈旧血污的青色布衫,身形比三个月前更加消瘦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脸色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,如同久病未愈的重患。嘴唇干裂,甚至能看到丝丝血痕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他那裸露在外的脖颈、手腕处,缠绕着厚厚的、被暗红色血渍浸透的麻布绷带!绷带下,隐隐有新的血迹正在缓慢地洇出!显然,他的伤势…非但没有痊愈,反而…更重了?!

青衫染血形销立,面白如纸唇裂迹。

厚布缠身血洇透,旧伤未愈新创起!

步履蹒跚似垂柳,一步一咳痛入髓!

他走得极其缓慢,每一步都异常沉重,仿佛脚下不是地面,而是烧红的烙铁!身体微微佝偻着,左手下意识地按在肋下,那里缠着最厚的绷带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剧痛,带来一阵阵剧烈的呛咳。豆大的冷汗,不断从他惨白的额角滑落。

“天呐…他…他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
“这哪里是来打擂台的?这分明是…来送死的啊!”

“三个月!三个月就养成了这样?看来杨家的资源,是真的一点没给他啊…”

“完了!这还怎么打?王魁一锤子下去,他怕是要直接散架了!”

“啧啧,赵少城主这是…存心要虐杀他啊!”

全场哗然惊变起,怜悯嘲讽声如雨:

“送死之姿登擂台?三月养伤反更凄!”

“杨家资源克扣尽,虐杀之局天不欺!”

观礼台上,赵括看着杨奇那副凄惨无比的模样,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咧到耳根!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,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他侧过头,对着身旁脸色煞白、摇摇欲坠的杨雪,用一种恰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的、充满嘲弄的声音“低语”道:“雪儿,看看,这就是你曾经倾心过的‘天才’?啧啧,真是…可怜又可悲啊!本少都有些…不忍心了呢!哈哈哈!”

杨雪死死咬着下唇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看着擂台上那个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身影,巨大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
杨振长老看到杨奇的模样,老眼瞬间通红,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!他死死盯着杨奇肋下那不断洇出的新血迹,又猛地转头,如同受伤的孤狼般,用充满刻骨恨意的目光死死剜向一脸“平静”的杨战天!那眼神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!

王魁看着一步步挪上擂台的杨奇,铜铃般的巨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更加浓烈的轻蔑、残忍和怨毒所取代!他如同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,狞笑道:“哈哈哈!杨奇!我还以为你当了缩头乌龟!没想到你还真敢爬上来送死?!就凭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?连老子一锤都接不住!上次让你侥幸赢了,今天,老子要连本带利讨回来!把你全身的骨头,一寸一寸…砸!成!齑!粉!”

王魁狞笑煞气腾:“半死残躯敢登台?!”

“侥幸得胜今偿还,碎骨成粉祭吾锤!”

轻蔑怨毒如实质,巨锤遥指杀意摧!

面对王魁狂暴的煞气和恶毒的咆哮,面对全场或怜悯或嘲讽的目光,面对观礼台上赵括那毫不掩饰的残忍戏谑…

杨奇终于艰难地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,站在了冰冷坚硬的黑曜石擂台上。
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。

那张苍白如纸、布满冷汗的脸上,没有任何恐惧,没有任何愤怒,甚至没有任何面对死亡的绝望。

只有一片…冰封的死寂!

如同万载不化的寒冰!

而在这片死寂的冰原之下,在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眸最深处,却燃烧着两点微弱的、却无比执拗的…如同地狱归来的复仇之火!

抬首冰封面死寂,无视咆哮与嘲讥。

眸深如渊纳万光,两点执火燃狱底!

他佝偻的身躯,极其缓慢地、一寸一寸地…挺直!

如同染血的标枪,倔强地指向阴沉的天穹!

尽管这个挺直的动作,让他肋下的绷带瞬间被更多的鲜血染红!让他额角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滚落!

染血残躯挺如枪,倔强指天破穹苍!

绷带瞬赤汗如溪,痛入骨髓亦昂扬!

然后,他染血的嘴唇微微翕动,嘶哑、微弱、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、穿透一切喧嚣的冰冷平静,清晰地吐出几个字:

“废话…少说…”

“来…战!”

血唇翕动声嘶哑,穿透喧嚣破喧哗:

“废言毋需…来…战!” 四字冰寒绽血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