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气血如龙,硬抗威压(2/2)
当他的目光,穿透精舍的阻隔,“看”到杨奇抬起头时,那双燃烧着不屈意志、瞳孔深处仿佛有淡金色火焰跳动的眼眸时——
当他的精神力,被那股冲天而起的淡金色气血狼烟狠狠冲撞、排斥时——
识海之中,那幅之前惊鸿一瞥的远古神象踏碎混沌的虚影,竟再次浮现!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!更加凝实!更加…具有压迫感!
那头顶天立地的远古巨象,仿佛感应到了他这只“蝼蚁”的窥探与恶意!那双燃烧着恒星火焰的巨瞳,似乎穿透了无尽时空与精舍的阻隔,冷漠、威严、如同俯瞰尘埃般,极其短暂地…扫了他一眼!
仅仅是一眼!
一道无法形容的、蕴含着无上力量与镇压意志的淡金色波纹,仿佛跨越了时空界限,顺着杨战天那缕被排斥、灼伤的精神力,无视空间距离,轰然反噬而至!
“噗——!”
杨战天如遭万钧巨锤当胸轰击!身体在古槐阴影中猛地向后踉跄数步!脸色瞬间由煞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、如同死人般的青灰色!一大口粘稠的、带着丝丝灰黑气息的逆血,再也压制不住,猛地喷了出来!溅落在古槐虬结的树根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响!
他识海剧震!仿佛被那巨象的意志狠狠践踏了一脚!修炼了数十年、早已与自身神魂融为一体的“九幽噬魂功”本源,竟传来一阵剧烈的、仿佛要崩解溃散的悸动与刺痛!那道盘踞在他识海深处、代表着“九幽噬魂”核心的灰黑色符文,竟被那淡金色的意志波纹扫过,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瞬间黯淡下去,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!
**象目一瞥跨时空,九幽噬魂符文裂!**
**逆血喷溅树根腐,道心震荡魂欲灭!**
“不…不可能!!”杨战天捂着剧痛欲裂的胸口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骇然、难以置信以及…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!他死死盯着听涛阁精舍的方向,如同看着一头从深渊中爬出的洪荒凶兽!那淡金色的气血狼烟,那瞳孔深处的火焰,那跨越时空的反噬…这绝非什么血脉返祖!这更不是他能觊觎掌控的力量!这是…这是烙印在血脉与灵魂深处的、属于更高层次存在的无上意志!是之力!
贪婪被粉碎!算计被洞穿!力量被反噬!道心…出现了裂痕!
“此子…断不可留!必须死!必须立刻死!”杨战天心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杀意瞬间沸腾到了,甚至压过了道心受创的恐惧!他眼中厉芒爆射,枯瘦的双手在袍袖中猛地掐起一个更加阴毒、引动天地阴煞之气的恐怖印诀!周身灰黑色的气息疯狂涌动,如同沸腾的毒沼!这一次,他不再顾忌事后追查!他要以雷霆之势,引动天风城地脉阴煞,将整个听涛阁连同里面的杨奇,彻底化为齑粉!
就在他印诀即将完成,天地间阴风骤起,听涛阁上空隐隐有灰黑色漩涡凝聚的刹那——
“哼!”
一声冰冷、低沉、却蕴含着如同万载玄冰般森然杀意的冷哼,如同贴着杨战天的耳膜响起!声音不大,却瞬间冻结了他体内疯狂运转的“九幽噬魂”真元!那即将成型的阴煞漩涡猛地一滞,随即无声消散!
传功长老杨振!那如同怒目金刚般的高大身影,不知何时,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听涛阁庭院的月洞门前!他负手而立,玄青色的袍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,一双虎目如同燃烧的熔岩,死死锁定在古槐阴影中气息紊乱、嘴角带血的杨战天身上!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的、至刚至阳的恐怖威压,如同无形的牢笼,瞬间将杨战天所在的那片阴影彻底笼罩、封死!
**青袍凝立月洞外,虎目熔岩锁玄阴!**
**煞漩未聚威先至,怒海狂涛压九幽!**
“大长老,”杨振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地寒风,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,“夜深露重,你不在自己院中静养疗伤(他刻意加重了‘疗伤’二字),却跑到这听涛阁外的古槐下…赏月?好雅兴啊!”
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,刮过杨战天青灰色的脸,扫过他嘴角残留的黑血,最后落在他那还在微微颤抖、掐着印诀的手指上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、充满讥诮与杀意的弧度:“还是说…大长老是在演练什么…见不得人的阴毒秘术?需要引动地脉阴煞,毁我杨家根基?!”
最后一句,如同惊雷炸响!带着诛心的质问!
杨战天身体猛地一僵!掐着印诀的手指如同被毒蛇咬中般瞬间松开,藏入袖中。他死死盯着月洞门外的杨振,眼中怨毒与杀意疯狂交织,如同两条噬咬的毒蛇!他知道,自己刚才那引动阴煞的举动,瞒不过同级别的杨振!此刻若再强行出手,杨振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与他彻底撕破脸皮,生死相搏!而他…道心受创,真元反噬,状态已跌至谷底!面对气势如虹、杀意沸腾的杨振,胜算…不足三成!
“哼!”杨战天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杀意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哼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虚弱,“老夫行事,何须向你解释?杨振,管好你自己!莫要…引火烧身!”
撂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,杨战天再不敢停留!他猛地一拂袖,卷起一股阴冷的旋风,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,瞬间消失在古槐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之中,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枯叶和被腐蚀的树根,还有空气中那尚未散尽的、带着腐朽与血腥的阴冷气息。
杨振看着杨战天消失的方向,眼中的熔岩怒火并未消退,反而更加炽烈。他冷哼一声,并未追击,身形一晃,已出现在听涛阁精舍门外。
精舍内,杨奇依旧保持着撑地的姿势。后背那道恐怖的伤口,在神象意志的强行镇压与修复下,竟已停止了流血,翻卷的皮肉被强行拉拢,覆盖住了森白的骨茬,新生的粉嫩肉芽在淡金色光点的滋养下顽强蠕动。那股冲天而起的淡金色气血狼烟已然收敛,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灼热的阳刚气息与淡淡的、令人心神宁静的古老威严。
杨奇缓缓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,汗水血水混合着流淌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!如同经历雷劫洗礼后的星辰,疲惫之下,是前所未有的清澈、坚定与一丝…脱胎换骨般的深邃!
他看向门口那道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身影,嘶哑着开口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,却无比清晰:
“振长老…弟子…幸不辱命…”
话音未落,他紧绷的意志如同终于抵达彼岸的孤帆,再也支撑不住那如山如海的疲惫与伤痛,身体一晃,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,向前重重扑倒在地!陷入深沉的昏迷。唯有那微弱却异常平稳的呼吸,以及后背伤口处顽强蠕动的肉芽,证明着生命之火非但未熄,反而在毁灭的灰烬中,孕育出了更加顽强的生机。
杨振一步踏入精舍,看着扑倒在地、血染青衫却气息平稳悠长的少年,又看了看窗外古槐下那片残留着阴冷与腐蚀气息的阴影,虎目之中,精光爆射!震惊、狂喜、后怕、以及滔天的怒意与杀机,如同风暴般交织翻涌!
“气血如龙…硬抗威压…好!好!好!”杨振连道三声好,声音低沉,却如同闷雷滚过天际,“杨战天…你这老匹夫…此子,老夫保定了!你想动他…除非…踏过老夫的尸体!”
他俯下身,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下杨奇的伤势与气息,确认暂无性命之忧后,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随即,他猛地转头,目光如电,扫向庭院外沉沉的夜色,对着虚空沉声喝道:
“来人!传令!即日起,听涛阁列为家族禁地!除老夫与家主亲命,擅闯者——格杀勿论!调‘青鳞卫’第一、第三小队,昼夜轮值!布‘小四象镇岳阵’!方圆百丈,飞鸟禁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