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小娘惹3(1/2)

[这次的时间节点有点特别,关系到隐藏的任务,要你自己挖掘。]系统留下这句话就消失了。

“确实很特别。”“黄美玉”对着镜子中的脸,回顾了一下脑海中此时的时间节点,心里有所猜测。

南洋的婚礼总浸在湿热的香里,很快到了黄美玉出嫁的日子,天刚亮,黄家老宅的院里就摆开了“梳头礼”的案台。

按娘惹规矩,需由“好命妇”(父母双全、夫妻和睦的长辈)为新娘梳头,梳齿蘸着混了椰子油的桂花蜜,每梳一下便念一句吉祥话: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发齐眉,三梳子孙满堂。”

好命妇是陈盛的远房婶母,指尖划过黄美玉乌黑的长发时,轻声叹:“我们美玉生得好,配阿盛是天作之合。”

黄美玉望着镜中自己被优化得愈加精致的脸庞——眉峰被细细描成弯月,唇上涂的胭脂是用凤凰花汁调的,艳得像燃着的火,可眼底的光却始终落不到实处。

她知道,这场“天作之合”,不过是陈家为了让奶奶安心,黄家为了攀附声望的交易。

对于黄父来说,两个女儿都不过是他眼中待价而沽的商品,有的贵有的贱,而她运气比菊香好一点,她是他们眼中“贵”的那个。

梳头毕,侍女捧来“娘惹装”:大红色纱笼裙镶着三层蕾丝,裙身绣满孔雀蓝凤凰与明黄牡丹,金线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;上身是对襟短衫,领口缀着珍珠扣,连袖口都绣着细碎的莲花纹。

这一身行头,是黄家攒了半年的积蓄,可黄美玉穿在身上,只觉得沉——沉的不是衣料,是“规矩”二字压在肩上的重量。

娘惹出嫁时父母要为她披上乌巾,这黑巾代表着离开爹娘的悲哀与不舍,黑色寓意可以驱走妖魔鬼怪,乌巾上头的小红布则代表父母给她的祝福。

离别时母亲桂花叮嘱她“进了陈家一定要孝顺长辈,照顾后辈,尽好一个做媳妇的本分,女工,厨艺样样都要拿得出手,尽早给陈家添香火,生了孩子才有地位,这样在陈家才能站稳脚,才尊贵……”

一遍又一遍,生怕自己这个“不争气”的女儿听不进去。

很快吉时到,迎亲的队伍在巷口吹起了洋号,陈盛骑着白马来时,穿的是娘惹新郎的标准装束:紫红色缎面补服挺括垂顺,后背孔雀纹补子在光照下泛着柔光,孔雀羽翼的金线绣纹与周身缠枝花卉、海水江崖纹交织,既显清雅风骨,又添婚典的华贵喜气。

他头戴顶戴花翎帽,帽顶彩珠端正,黑色帽檐衬得面容愈发俊朗,手里还捧着一束用红绳扎好的鸡蛋花。

他翻身下马,走进黄家时,目光掠过黄美玉,却没停留——没有新郎该有的热络,只有按规矩走流程的冷淡。

按习俗,新娘需由兄长背出家门,脚不能沾地,意为“不带走娘家的财气”。黄美玉的兄长黄金城弯腰时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到了陈家,好好过日子。”

她没应声,只攥紧了手里的“子孙袋”——袋里装着花生、桂圆、莲子,是长辈盼着她早生贵子的心意,可她摸着那些硬实的干果,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迎亲队伍往陈家走时,沿街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,娘惹们举着花束撒花瓣,孩童跟在后面喊“恭喜”。

黄美玉坐在轿子里,听着外面的热闹,指尖却反复摩挲着轿帘的绣花——她想起从前听母亲说,真正的娘惹婚礼,新郎会在轿外跟新娘说悄悄话,会偷偷递糖给她吃,可陈盛,连轿帘都没掀过一次。

到了陈家,先过“跨火盆”的规矩——火盆里烧着椰壳与香茅,寓意驱邪避灾。

陈盛走在前面,脚步快得像赶时间,黄美玉跟着跨过火盆时,裙摆不小心被火星燎了个小角,她没声张,只悄悄用手捻掉焦痕——就像她要悄悄藏起自己的期待,按规矩做个“合格”的陈家少奶奶,陈家大奶奶身体不好,娶她进门也是因为陈家现在需要一个当家做主的女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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