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锦心似玉3(2/2)
乔莲房捏着信纸,自嘲一笑。
她将步摇递给画春:“收好吧。”
三日后,按规矩,谢景行需上门拜访英国公府。
那日乔莲房正在书房整理书院的账目,忽闻下人通报“谢学士到了”,便起身想去前厅见礼,却被母亲拦住:“男女有别,你且在屏风后坐着,听听便好。”
她依言坐下,隔着屏风,能清晰听到前厅的对话。
谢景行的声音清冷低沉,回答英国公的问题时条理清晰,却无半分多余的话,连提及婚事,也只说“全凭陛下安排,臣定不负所托”。
乔莲房指尖划过书页,心中了然——看来“谢郎无心”的传闻,并非虚言。
待谢景行离开,母亲过来叹气:“你都听到了?他对你,怕是没什么心思。”
乔莲房却笑着摇头:“母亲放心,我与他本就是奉旨成婚,相敬如宾便好。我有书院要打理,他有学问要钻研,互不打扰,反倒自在。”
话虽如此,大婚那日,乔莲房坐在喜轿里,还是难免有些恍惚。
红盖头下,她想起七岁那年初见徐令宜的情景,想起十二岁时得知他定亲的平静,想起这些年在书院里的欢声笑语。如今踏入谢家大门,往后的日子,该是另一番模样了。
喜轿落地,喜娘搀扶着她走出,与身着大红喜服的谢景行并肩站在门前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疏离,连拜堂时,他的手也只是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,没有半分温度。
洞房花烛夜,谢景行甚至没有揭开盖头,只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乔小姐,陛下赐婚,身不由己。往后在谢家,你我各守本分,相敬如宾,如何?”
乔莲房盖着盖头抬眼望他,被红色盖头遮住在烛光下,只依稀看到谢景行面容俊朗,眼底却无半分情义,她轻轻点头,语气平静:“谢学士所言极是,往后便依学士之意。”
谢景行似乎没想到她这般干脆,愣了一下,随即起身:“你早些歇息,我去外间书房。”说罢,便转身离开了洞房,连合卺酒都忘了喝。
画春进来时,见小姐独自坐在床边,连忙上前:“小姐,他怎么能这样……”乔莲房却笑着打断她:“无妨,他去书房也好,我正好整理一下书院的章程。”
夜深人静,乔莲房坐在桌前,提笔写下对书院未来的规划,笔尖落下,字迹工整有力。
她知道,谢景行的冷漠不算什么,婚姻的平淡也不算什么,她的人生,从不是靠丈夫的情意支撑,而是靠自己手中的笔墨、心中的理想,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
窗外月光正好,洒在纸上,映得那些字迹愈发清晰——那是属于乔莲房的,独一无二的人生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