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锦心似玉7(1/2)

入秋后的第一场雨,淅淅沥沥下了整三日。乔莲房正坐在书院里批改学生的诗文,画春撑着油纸伞匆匆进来,神色凝重:“小姐,侯府来人了,说……侯夫人没了。”

乔莲房握着笔的手一顿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渍。

虽早知道罗元娘身子孱弱,可这消息传来,还是让她心头一沉。她放下笔,起身整理衣襟:“备车,去侯府。”

侯府里早已挂满白幡,哀乐低回。乔莲房刚走进灵堂,便见徐令宜一身素缟,跪在灵前,背影萧索。

他似有所觉,抬头看来,目光与乔莲房相遇,里面满是疲惫与哀伤。

“表妹。”他声音沙哑,起身行了一礼。

乔莲房回礼,轻声道:“表哥节哀,表嫂在天有灵,也不愿见你如此伤怀。”

她走到灵前上香,看着牌位上罗元娘的名字,想起当年那封满是歉意的信,还有那支赤金步摇,心中不免唏嘘——这个一生都在为侯府算计的女子,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这个秋天。

待她祭拜完毕,徐令宜送她到府门口,犹豫片刻道:“这些年,多谢你……从未记恨元娘当年的防备。”

乔莲房淡淡一笑:“表嫂也是为了侯府,无可厚非。表哥如今该多想想嗣谆世子,好好将他抚养长大,才是对表嫂最好的告慰。”说罢,便转身上车,没有丝毫留恋,其实放下执念以后,比起罗元娘她更恨徐令谊。

回到谢府时,天色已暗。乔莲房刚下车,便见谢景行站在廊下,周身气息冷得像屋外的秋雨。

他见她回来,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去了侯府?怎么没叫我一起?”

“嗯,表嫂故去,理应去祭拜,想着你应是有正事便没去打扰。”乔莲房解开披风,递给画春。

谢景行盯着她,眼神里竟有些莫名的怒意:“你与徐令宜,聊了许久?”

乔莲房这才察觉他的不对劲,挑眉道:“谢学士这是在质问我?”

“我只是……”谢景行语塞,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这般在意。

方才听下人说乔莲房去了侯府,还与徐令宜单独说话,他心里便像堵了块石头,又闷又沉。

他想起皇上调侃他“有烟火气”的话,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对乔莲房的在意,脸色更沉。

“徐令宜既已娶妻,你与他当避嫌,免得惹人非议。”

乔莲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忽然明白了什么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:“谢学士是在吃醋?”

“我没有!”谢景行立刻反驳,耳根却悄悄泛红。他别过脸,语气生硬,“我只是提醒你,身为谢家妇,当守本分,与外男保持距离。”

乔莲房不再逗他,只是道:“我与表哥不过是表亲,今日祭拜表嫂,说的也只是家事,并无不妥。谢学士若担心,日后我避开便是。”

她这般平静的态度,反倒让谢景行更不自在。他张了张嘴,想再说些什么,却见乔莲房忽然捂住小腹,脸色微微发白。

“你怎么了?”谢景行立刻上前,伸手想扶她,又想起什么,动作顿了顿,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,“哪里不舒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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