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1（2/2）

她走到桌边，拿起自己的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一笔一划地写下“下乡申请”四个字。

笔尖顿了顿，她又添上一行：“自愿申请下乡，望分配至距离县城较近的红旗公社，便于定期返家照顾患病母亲。”

这样既主动顺应了动员政策，又为后续照顾母亲留了余地，牛父即便想做手脚，也找不到理由反驳。

写完申请，母亲的咳嗽渐渐轻了些，额头的温度也降了些。

赵欣梅刚要收拾碗筷，院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，伴随着牛淑荣清脆的嗓音：“欣梅！欣梅！我跟你说个好消息！”

赵欣梅眼神微沉，来了。

她把申请单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，又把紫苏叶和花椒的残渣倒掉，才打开院门。

牛淑荣穿着件崭新的蓝布褂子，脸上满是兴奋，一见面就拉住她的胳膊：“欣梅，我报名下乡啦！以后就能去农村建设祖国了，多好啊！”

她丝毫没注意到赵欣梅的冷淡，自顾自地说着，“我爹一开始还不同意，后来被我劝通了，说这是光荣的事！”

赵欣梅看着她天真的模样，心里没由来地叹了口气。

牛淑荣不是坏人，只是被家庭保护得太好，不知道这份“光荣”背后，藏着多少人的无奈。

她轻轻抽回胳膊，语气平静：“我也打算申请下乡。”

“真的？”牛淑荣眼睛一亮，“那太好了！说不定咱们还能分到一起！”

“不过我已经写好申请了，打算下午就交上去。”赵欣梅故意顿了顿，看着牛淑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才继续说，“我娘身体不好，我申请去红旗公社，离县城近，能常回来看看，而且我哥下乡的地方离红旗公社也近，还能让他照顾照顾我。”

牛淑荣愣了愣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却又没说出来。她其实也想离家里近点，可报名的时候光顾着高兴，还没考虑到这些。

赵欣梅没再跟她多聊，借口母亲需要照顾，关上了院门。

她知道，牛淑荣回去后肯定会跟牛父说这件事，而牛父听到她已经主动提交申请，大概率会放弃用她顶名额的想法——毕竟主动申请和被动顶替，性质完全不同，牛父不会为了这点事冒风险。

回到房间，母亲已经睡着了，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。

赵欣梅坐在床边，摸着口袋里的申请，又摸了摸手腕——那里没有系统提示的闪烁，只有真实的温度和触感。

她知道，接下来的路，需要她一步一步走下去，不仅要完成她的委托，还要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，为自己、为家人，拼出一条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