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兽世14（1/2）

良久，戮默微微松开了些许怀抱，却并未让她离开自己的范围。

他低着头，下颌几乎要触到她的额发，眼眸深邃。

“你……刚才很害怕？”她的声音软糯，微微仰起头，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。

戮默沉默了片刻。

“嗯。”他低低地应了一声，“很久没有……那种感觉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自幼便是如此。”声音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睁开眼的第一刻，就要学会分辨风声里的杀意，阴影中的獠牙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那些早已融入本能的记忆。

“没有可以蜷缩的温暖巢穴，没有会为你舔舐伤口的同类。只有活下去，或者被吃掉。

李慕婉的心微颤，她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。

“变强，是唯一的路。”

“感情是多余的，信任是致命的，靠近....…意味着威胁。”

所以，当他第一次感受到她毫无保留的救治和温暖时，那巨大的不习惯和恐慌几乎撕裂了他。

当他看到篝火旁那些围绕她的身影时，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才会瞬间吞噬他的理智。

他不是不信任她。

他是…....不相信自己配拥有这样的温暖，不相信这温暖不会突然消失。

李慕婉静静地听着，心口像是被细细的针扎了一下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
她轻轻抽了抽被他握住的手。

戮默微微一怔，以为弄疼了她，下意识地松开了力道。

李慕婉却翻转手腕，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穿过他的指缝，然后与他十指相扣。

“戮默，现在，你有我了。你不是独自一人了。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，但你的现在和未来，我想在那里。”

他猛地收紧了手臂，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
他将脸埋进她颈侧柔软的发丝间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清香和一丝甜暖的体温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
她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温柔地回抱着他。

许久，戮默才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