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戎装为契共余生(2/2)
他们就这样静静依偎着,聊着聂小雨婚礼的细节,聊着他们未来的打算,话语轻柔,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他说会尽快打结婚报告,军人婚恋审批流程严格,但他会提前准备好所有材料,争取一次通过;她说她也会向单位报备,作为军人配偶,她早已做好了随时支持他、等待他的准备;他说以后不管调到哪里,都会尽量协调,让两人驻地近一些,减少异地的辛苦;她说不管他去多久、去多远,她都会守好自己的岗位,也守好他们的家。
每一句承诺,都简单而真挚;每一个期许,都朴实而坚定。作为军人,他们无法给予彼此朝朝暮暮的陪伴,却能给予彼此最坚定的信任和最无私的支持。这一刻的幸福,简单而纯粹,顺理成章,却又无比珍贵。它像一粒种子,在两人的心底生根发芽,预示着一段细水长流、相守一生的未来。
阳光渐渐沉入地平线,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。沈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,低声说:“累了吧?睡一会儿。”执行任务时她能连续熬几个通宵,可在他身边,她却能卸下所有疲惫。
林砚书点点头,在他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闭上眼睛。他的怀抱温暖而安稳,像一个避风港,让她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和疲惫。很快,她就伴随着他沉稳的心跳声,沉沉睡去,嘴角还挂着幸福的笑意。
沈策看着她熟睡的容颜,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。他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,然后紧紧拥着她,也闭上了眼睛。这一刻,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,他们拥有了彼此,便拥有了整个世界。
等林砚书再次醒来时,已是下午四点。房间里没开灯,只有床头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,将彼此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柔和。沈策还醒着,正低头看着她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,带着一丝沙哑,“饿不饿?我叫了晚餐。”
林砚书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时,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他的大衣,而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。“你怎么不盖被子?”她有些心疼地拉过被子,盖在他身上,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肩头,“着凉了怎么办?明天还要回家呢。”
“怕吵醒你。”沈策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,“晚餐在保温袋里,我去热一下。”他起身时,动作轻得像猫,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氛围。作为军人,他习惯了雷厉风行,可在她面前,却总能变得格外温柔。
林砚书坐在床上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暖暖的。她低头,瞥见床单上散落的几根长发,那一抹红,以及他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衬衫,忽然觉得这样的烟火气,才是最踏实的幸福。等她换好衣服,沈策已经将晚餐摆在了小圆桌上——两盒温热的牛肉面,还有几份她爱吃的小菜,热气腾腾的,香气扑鼻。他们都是军人,平日里吃惯了食堂的大锅饭,这样简单的晚餐,却因为彼此的陪伴而变得格外香甜。
两人相对而坐,安静地吃着晚餐,偶尔相视一笑,无需多言,却默契十足。沈策总是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她,看着她吃得香甜,眼底满是笑意。“明天我一早就回家了,休假回单位就把恋爱报告打了,我们婚恋审批要走政治审查、家属情况登记等流程,我提前跟干事打了招呼,材料齐全应该能快一些。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认真,“你那边也记得跟单位报备,需要我配合提供什么材料,随时跟我说。”
林砚书抬起头,眼里闪着光亮:“真的?我明天也回单位跟领导汇报一下,咱们结婚,程序是要走到位的。”她作为军人,同样清楚军人婚恋的各项规定,这份严谨,既是纪律要求,也是对彼此的负责。
听到沈策提起回家的事,林砚书夹面的筷子微微一顿,随即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:“阿姨和叔叔……真的不介意我工作这么忙,还总在边关吗?”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,漾开细微的涟漪。虽然沈策多次说过他父母开明,但想到要正式见面,心里终究有些忐忑。
“怎么会介意?”沈策失笑,伸手越过桌面,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,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,“我妈听说你是边防军的,直夸你有出息,说我高攀了。她还记得你上次托浩子悄悄寄去的南方糕点,念叨了好几次,说这姑娘心细,懂事。”他模仿着母亲周玉梅的语气,惟妙惟肖,“我爸就更不用说了,老军人,最敬佩的就是肯扎根艰苦地方的兵。他说,能守边防的,都是好样的。”
林砚书心里一暖,脸颊微微发烫,低头搅动着碗里的面条,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:“叔叔阿姨过奖了。那我……要不要准备些什么礼物?听说叔叔喜欢喝茶?阿姨好像爱听戏?”
“人去了就是最好的礼物。”沈策语气肯定,但看她认真思索的样子,又忍不住笑道,“不过你要是真想带,给我爸带点你们那边的特色茶叶就好,他肯定喜欢。我妈嘛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里闪过狡黠的光,“你上次不是说,你爷爷留了些老戏本的手抄本吗?她肯定爱不释手,比什么贵重礼物都强。”
“那是我爷爷的宝贝,我得回去问问他还舍不舍得借我看看。”林砚书也笑了,心情放松了许多,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合适?你下次休假是什么时候?”
沈策盘算了一下:“九月中旬吧,我应该能轮休几天。那时候我们那边的葡萄正好熟了,园子里特别漂亮,我带你去看。我爸肯定要拉你品他新酿的酒,你可别被他灌醉了,他酒量深不见底。”
他描述着回家的场景,语气轻快而充满期待:“早上让我妈给你做她最拿手的羊肉垫卷子,晌午我们去葡萄架下乘凉,晚上就在院子里支个小桌,吃烧烤,看星星。我们那儿晚上星星特别亮,比在市区里清楚多了。”
林砚书听着,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那片郁郁葱葱的葡萄园,闻到泥土和果实的芬芳,感受到西北夏夜清凉的风。她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,后来又在边防哨所,很少有机会体验这种纯粹的田园家常。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平凡幸福,对她有着别样的吸引力。
“听起来真好。”她轻声说,眼底漾着憧憬的光,“我都等不及了。”
“我也等不及了。”沈策凝视着她,声音低沉而温柔,“想带你去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看看,想跟你一起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想让你尝尝我家葡萄的味道是不是真的像我吹的那么甜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格外认真,“砚书,我想让我生命里所有重要的地方,都有你的痕迹。”
这句话像一股暖流,缓缓淌过林砚书的心田。她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他:“好,那就说定了。下个月你休假,我们就回去。我提前跟单位协调好时间。”
“嗯,说定了。”沈策重重点头,笑容灿烂,“我回去就把房间收拾出来,嗯……或者,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带着点戏谑,“你怕不怕我爸妈觉得我们太生分?其实我家还有间空着的客房……”
林砚书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暗示,耳根一热,嗔了他一眼,故意板起脸:“沈策同志,注意影响!我们可是打了恋爱报告,等着组织审查的,要严格遵守纪律。”
沈策立刻坐直身体,作出一副严肃认错的模样:“是!林砚书同志批评得对!是我思想觉悟不够高,一定深刻反省!”但那上扬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,彻底出卖了他。
两人相视一笑,轻松愉快的氛围再次弥漫开来。他们继续吃着面,商量着回家的具体细节:坐哪趟车更方便,大概住几天,要不要顺便去看看附近的景点……琐碎的计划里,充满了对未来的共同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