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功德疗伤，龙女归心（1/2）

“我给你的是一个用自己的力量，去挣一个真正未来的机会”，

声音不大，却在幽暗的涧底清晰地传开。

敖灵霜庞大的龙躯僵在水中，翻腾的杀意与暴戾尽数消散，只余下彻底的沉寂。

她活了上千年，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。

她的父王，西海龙王，跟她说的是“家族荣耀”。

天庭的判官，跟她说的是“天条律法”。

南海的观音，跟她说的是“戴罪立功”。

唯独眼前这个神秘的白袍猴僧人，对她说了“机会”和“未来”。

可是……凭什么？

她最后的骄傲，让她无法轻易相信这份从天而降的“恩赐”。

“你……凭什么？”

她的神念断断续续，声音虚弱沙哑，却透着不肯屈服的意味。

“我这具身体，早已被天庭的‘戮仙雷’贯穿龙脉，死气缠身，道基尽毁。别说修行，连维持龙形都快做不到了。”

“观音菩萨能做的，也只是用佛法暂时压制，让我能苟延残喘。你……”

她抬起龙首，紧紧注视着孙悟空。

“你又能做什么？”

孙悟空没有回答。

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
那根手指，白皙修长，不见任何法力流转，就这么平平常常地，点向敖灵霜巨大的龙首眉心。

敖灵霜没有躲。

她也躲不开。

下一刻。

一股金色暖流，自指尖涌出，瞬间灌入她的神魂，冲刷着她的每一寸经脉，每一块骨骼，每一片龙鳞。

那不是佛门的慈悲之力，也不是道家的造化之气。

那是一种更本源，更纯粹，充满了无上生机与威严的力量。

功德之力。

敖灵霜只觉得神魂一震。

那些盘踞在她龙脉中，日夜啃噬她生机与神魂的“戮仙雷”死气，一触碰到这股金色力量，便发出凄厉的嘶鸣，随即分崩离析。

它们不是被驱散，也不是被压制。

而是被那金光寸寸碾碎、净化，彻底从她的身体里抹除！

没有挣扎，没有抵抗，就是绝对的湮灭。

“昂——！”

敖灵霜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到极致的龙吟。

那不是痛苦的哀鸣，也不是绝望的悲愤，而是一种挣脱了所有枷锁，重获新生的畅快！

她感觉自己的身体，从未有过地轻盈。

那些深入骨髓的剧痛消失了。

那些让她神魂昏沉的怨气消散了。

那些因为伤势而变得黯淡无光的龙鳞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重新焕发出珍珠般的温润光泽。

就在她沉浸在这种脱胎换骨的舒爽中时，孙悟空那平静无波的声音，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。

“你的龙元，被怨气和死气堵塞，早已是一潭死水。长此以往，就算没有外敌，百年之内，你也会油尽灯枯，自行溃亡。”

“观音的法门，治标不治本。她只是用佛法给你那潭死水加了个盖子，看起来不臭了，但底下只会烂得更快。”

敖灵霜巨大的龙躯一震。

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！

“我这功德之力，可净化世间一切怨憎，洗涤万物一切业力。不破不立，我先废了你的旧根基，再给你重塑一个新天地。”

孙悟空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却字字确凿。

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
敖灵霜清晰地察觉到，自己不仅所有伤势都已恢复，就连那被死气堵塞了数百年的修为瓶颈，都开始松动！

这是观音菩萨都做不到的事情！

她豁然抬头，巨大的龙首扬起。

先前的怀疑、戒备荡然无存。

她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源自神魂深处的激动。

这股力量，这位僧人……是她的神只！

这哪里是救命！

这是再造之恩！

“我……我愿意追随您！”

敖灵霜再无半分犹豫，她收敛起庞大的身躯，将那颗曾经高傲到不屑于看世间任何生灵的头颅，深深地，恭敬地，低垂了下去。

巨大的龙首，伏在了孙悟空的脚前。

她知道，这才是她此生唯一的，也是最大的机缘！

什么西海公主的身份，什么龙族的骄傲，在这样一个能够逆天改命，重塑未来的机会面前，不值一提！

“很好。”

孙悟空对她的反应很满意。

他要的不是一个只知叩首的奴才，而是一个看清现实、懂得抓住机会的下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