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菩萨别秀了，你那套过时了！（1/2）

漫天祥云汇聚，天地间梵唱回荡，一股慈悲又威严的气息凭空降下，将此地刚刚经历的崩坏与重塑强行压制。

玄奘跪在地上，泪眼模糊地抬头望去。

光柱中，一道身影手持净瓶，脚踏莲台。玄奘认得，那正是他日思夜盼的救星。

南海观世音菩萨！

菩萨身后，六丁六甲金光护体，八大金刚怒目圆睁，护教伽蓝分列两旁。这等排场与威严，直接将孙悟空主导的气场冲散，把一切拉回了西天佛门的掌控中。

“弟子玄奘，叩见观音菩萨！”

玄奘重重磕头，一下又一下，将这些时日里积攒的惊恐、迷茫和绝望，全部宣泄在这个动作里。

菩萨来了！

一切就都还有救！

这无法无天的猴头，终究要被佛法所规训！

观音法身庄严，周身圣光流转，令人不敢直视。

她并未立刻去扶跪地的玄奘，视线从他身上轻轻扫过。

“玄奘。”

菩萨开口，声音有安抚人心的力量，又透出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“你奉旨前来，不畏艰险，将这泼猴解救出山，此乃西行路上第一件大功。我已知晓，佛祖亦知晓。”

一番话，直接给事情定了性。

不是猴子自己出来的，是你玄奘救出来的。

这个“救命之恩”的名分，西天帮你坐实了！

玄奘闻言，感激涕零，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彻底落下。

他再次叩首，声音哽咽：“弟子不敢居功，全赖菩萨指点，佛祖慈悲。”

孙悟空立在一旁，看着这场主仆情深的表演，一声轻笑从鼻腔里哼出。

这五百年，他元神出窍，游历三界，见过的阴谋算计不计其数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打杀的莽夫。

观音这套先捧杀、再定性、后施恩的流程，在他看来，拙劣不堪。

终于，这场“认亲”大戏演完了。

观音菩萨缓缓将视线，转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孙悟空。

当她看向孙悟空时，对上他平静无波的脸，道心竟没来由地一震。

这猴子的气息……古怪。

五百年前的冲天妖气消失无踪，也无半点悔恨与暴戾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她从未见过的，深不见底的功德气息。这股力量，纯粹、厚重，甚至让她这位大慈大悲的菩萨，都生出一种面对天道功德碑时的压迫感。

这让她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套训诫之词，竟有些说不出口。

不过，程序还是要走的。

剧本，不能乱。

观音菩萨敛去心神，面容重归慈悲庄严，她对孙悟空开口，语气俨然是长辈对晚辈的训示：

“孙悟空。”

“你虽蒙玄奘法师解救，脱离了五百年苦厄，但你毕竟罪孽深重，野性未除。”

她的言语不快不慢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，也送入了九天之上无数正在窥探的大能神念之中。

“今日，我奉我佛如来之命，特来赐你一件宝物。”

“此宝，能助你收敛心性，斩断凡俗，时时刻刻警醒自身，早日皈依我佛正道，修成正果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。

她手腕翻转，掌心托着一个金光灿灿的圆环。

金箍！

看到那件东西，天庭凌霄殿中，不少仙家神色一动，知道好戏要上演了。

任你这猴头有天大的本事，只要被这金箍一套，就得乖乖听从西天佛门的号令。

跪在地上的玄奘，也抬起了头。

他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圆环，心里莫名不是滋味。他才刚刚被孙悟空那番“交易论”颠覆了认知，此刻再看佛门拿出这等强制手段，竟生出了一丝抵触。

菩萨此举，手段……未免太过强硬。

他脑中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念头：这个孙悟空，真的能被这东西套住吗？

观音菩萨没有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