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慕尼黑啤酒节与菊香银针(1/2)

慕尼黑的初秋总裹着一层琥珀色的暖意,阿尔卑斯山的余脉在天际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,老城的石板路被清晨的露水打湿,倒映着红砖墙尖的哥特式尖顶。郭宏伟跟着伊沙贝尔走出慕尼黑中央车站时,恰好听见街角啤酒屋传来的手风琴声 —— 那欢快的旋律里混着麦芽的香气,顺着微风飘过来,让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。

“这就是慕尼黑的味道,” 伊沙贝尔穿着一条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,外面套着件驼色针织开衫,她笑着指了指不远处挂着蓝白条纹旗帜的建筑,“每年九月末到十月初,啤酒节会把整个城市变成狂欢的海洋。你看那些穿 dirndl 裙的姑娘和穿 lederhosen 皮裤的小伙子,都是巴伐利亚的传统服饰。”郭宏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见到不少年轻人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服装,姑娘们的 dirndl 裙腰间系着不同颜色的围裙,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;小伙子们的皮裤上缀着金属纽扣,搭配格子衬衫和长袜,透着一股爽朗的乡土气息。路边的小摊摆满了椒盐卷饼、烤香肠和腌制酸黄瓜,摊主用带着巴伐利亚口音的德语吆喝着,偶尔夹杂几句生硬的英语。

“蓝白条纹是巴伐利亚的州旗颜色,就像中医里的阴阳鱼,是这里的精神符号。” 伊沙贝尔拿起一个刚烤好的椒盐卷饼递给郭宏伟,“尝尝?这是啤酒节的标配,咸香酥脆,配啤酒最好不过。不过你待会儿要见赫尔曼先生,可不能多喝。”

郭宏伟咬了一口卷饼,麦香混合着盐粒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确实爽口。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,手里提着装有针灸针、脉枕和常用中药的棕色皮箱 —— 这是伊沙贝尔特意为他准备的,既符合欧洲的正式场合礼仪,又方便携带诊疗工具。

“赫尔曼先生的病例我已经看过了,” 郭宏伟一边走一边说,“西医诊断是不明原因的周围神经病变,手脚麻木、肌肉无力,做了无数检查都没找到病灶。他是着名的风景画家,现在连画笔都握不稳,确实让人着急。”

伊沙贝尔点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凝重:“赫尔曼先生是我父亲的老朋友,也是欧洲艺术界的瑰宝。他的画室在慕尼黑郊外的湖畔,风景很美,但他已经快一年没出过门了。他的家人一开始对中医很犹豫,是我父亲极力推荐,再加上他们实在别无选择,才同意邀请你过来。”

两人坐上出租车,沿着宽阔的路德维希大街前行。街道两旁是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,绿树成荫,偶尔能看到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穿梭而过,车筐里放着啤酒杯和野餐垫。远处的慕尼黑大教堂尖顶刺破云层,阳光洒在教堂的玻璃窗上,折射出五彩的光芒。

“慕尼黑的建筑很有特色,” 伊沙贝尔指着窗外的建筑介绍,“既有中世纪的教堂、城堡,又有 19 世纪的宫殿、博物馆,就像一部活着的欧洲建筑史。赫尔曼先生的画最喜欢描绘这些光影下的建筑和湖畔的自然风光,他的笔触很细腻,能捕捉到不同季节的气息。”

四十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一片湖畔庄园前。庄园的大门是用橡木制成的,雕刻着繁复的花纹,门口的草坪上摆放着几尊青铜雕塑,都是赫尔曼先生早年的作品。穿过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路,便看到一座白色的独栋别墅,别墅前的花园里种满了向日葵和薰衣草,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湖泊,湖边的芦苇随风摇曳。

开门的是赫尔曼先生的妻子伊丽莎白夫人,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连衣裙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礼貌却难掩疲惫的笑容。“郭医生,伊沙贝尔小姐,欢迎你们。” 她的英语带着轻微的德语口音,语速缓慢而温和。

“伊丽莎白夫人,打扰了。” 郭宏伟微微颔首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的墙壁 —— 墙上挂满了赫尔曼先生的画作,从慕尼黑的街景到阿尔卑斯山的雪景,色彩明快,笔触灵动,很难想象这样一位画家如今连画笔都握不住。

“赫尔曼在画室里,” 伊丽莎白夫人叹了口气,领着两人穿过客厅,推开一扇通往花园的玻璃门,“他最近情绪很不好,不愿意见人,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。”画室就建在花园的一角,是一座圆形的璃房,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画架上,画架上还放着一幅未完成的湖畔风光画,颜料已经干涸。赫尔曼先生坐在靠窗的轮椅上,背对着门口,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,肩膀微微佝偻着。

“赫尔曼,郭医生来了。” 伊丽莎白夫人轻声说。赫尔曼先生缓缓转过身,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,眼神里带着一丝倦怠和失望,但看到伊沙贝尔时,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:“伊沙贝尔,好久不见。这位就是来自中国的中医?” 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怀疑。

“您好,赫尔曼先生,我是郭宏伟。” 郭宏伟走上前,伸出手,“我听说了您的情况,希望能尽我所能帮到您。”

赫尔曼先生迟疑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与郭宏伟握了握,他的手指冰凉,触感有些僵硬:“说实话,我对中医不太了解。我看了欧洲最好的神经科医生,做了核磁共振、肌电图,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,他们都说找不到原因。你真的有办法?”

“中医讲究辨证论治,” 郭宏伟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示意赫尔曼先生伸出手腕,“先让我给您把把脉,好吗?”伊沙贝尔在一旁补充道:“赫尔曼先生,郭医生治愈过很多西医束手无策的病例。中医的理论和西医不同,它关注的是人体的整体平衡,或许能找到西医忽略的问题。”

赫尔曼先生点了点头,将手腕放在脉枕上。郭宏伟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,闭上眼睛,神情专注。

画室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窗外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伊丽莎白夫人站在一旁,双手交握在身前,显得有些紧张。

片刻后,郭宏伟睁开眼睛,又仔细观察了赫尔曼先生的舌苔,问道:“赫尔曼先生,您是不是经常熬夜作画?平时喜欢吃香肠、奶酪这些食物,很少吃蔬菜和水果?而且最近几年,您是不是经常感到胸闷、烦躁,睡眠也不太好?”

赫尔曼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我确实为了赶画展,经常熬夜画画。巴伐利亚的香肠和奶酪是我的最爱,蔬菜我确实吃得少。最近几年,我总觉得心里烦躁,晚上经常失眠,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,也会做很多梦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 郭宏伟点点头,“您的脉象沉涩,舌苔厚腻,这是气滞血瘀、痰湿内阻的表现。长期熬夜伤肝,肝主疏泄,疏泄失常就会导致气滞;过量食用油腻食物,会损伤脾胃,脾胃运化失常就会产生痰湿;气滞血瘀加上痰湿阻滞经络,就会导致手脚麻木、肌肉无力。您的病,根源在肝脾失调,经络不通。”

赫尔曼先生皱了皱眉:“经络?我听说过这个词,但它到底是什么?西医的解剖学里并没有这个东西。”

“经络是中医的核心概念,” 伊沙贝尔适时解释道,“它就像人体的‘能量通道’,负责输送气血,连接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。虽然西医看不到,但它确实存在,就像我们能感受到风,却看不到风一样。郭医生说的气滞血瘀,就是这些‘通道’被堵住了,气血无法顺畅流通。”

郭宏伟补充道:“就像慕尼黑的街道,如果交通堵塞,车辆就无法顺利通行。经络不通,气血就无法到达手脚,所以您会感到麻木无力。我的治疗方案是针灸疏通经络,中药调理肝脾,再配合饮食和作息调整,应该能让您慢慢恢复。”

“针灸?就是用针扎吗?” 赫尔曼先生有些犹豫,“会不会很疼?我之前从来没试过。”

“针灸的针很细,比绣花针还要细,” 郭宏伟从皮箱里拿出一个针盒,打开给赫尔曼先生看,“针刺的时候只会有轻微的酸胀感,不会很疼。而且我会选择特定的穴位,比如足三里、曲池、太冲这些穴位,都是疏通经络、调理气血的关键穴位。”

伊丽莎白夫人看着那些细细的银针,有些担心地问:“这些针都是消毒过的吗?会不会有感染的风险?”

“您放心,” 郭宏伟语气肯定,“这些针灸针都是一次性的,用完就会丢弃,绝对不会重复使用。而且我每次治疗前都会洗手、消毒,严格遵守卫生标准。”

伊沙贝尔也帮着劝说:“伊丽莎白夫人,我之前也接受过郭医生的针灸治疗,用来缓解工作压力,效果很好,而且非常安全。赫尔曼先生,您不妨试试,这或许是您重新拿起画笔的机会。”

赫尔曼先生沉默了片刻,看了看画架上未完成的画作,眼中闪过一丝渴望:“好,我愿意试试。我太想重新画画了,我想把湖边的秋景画下来,还有啤酒节的热闹场面。”

郭宏伟点了点头,让赫尔曼先生坐在椅子上,卷起袖子和裤腿。他先用酒精棉擦拭赫尔曼先生的皮肤,然后拿起银针,精准地刺入足三里穴。赫尔曼先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,但很快就放松下来:“确实只有一点点酸胀感,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疼。”

“这是得气的感觉,说明针已经起作用了。” 郭宏伟一边捻转银针,一边说,“气血开始顺着经络流动,堵塞的地方正在慢慢疏通。”

伊沙贝尔坐在一旁,看着郭宏伟专注的神情,眼中带着一丝欣赏。她发现郭宏伟在治疗时总是格外认真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轻柔,对待患者耐心细致,这种专业和温柔,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郭宏伟时的情景 —— 那时她父亲突发心脏病,西医束手无策,是郭宏伟用针灸和中药救了他的命。

针灸治疗持续了四十分钟,郭宏伟一共扎了十二个穴位。治疗结束后,他拔掉银针,让赫尔曼先生活动一下手脚。

“感觉怎么样?” 郭宏伟问道。

赫尔曼先生试着动了动手指,又抬了抬腿,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:“好像…… 没那么麻木了,手指也灵活了一些。刚才我甚至能握住拳头了!”

伊丽莎白夫人也激动地说:“真的吗?赫尔曼,你再试试!”

赫尔曼先生伸出右手,慢慢握紧拳头,然后松开,反复几次,眼中的失望渐渐被希望取代:“是真的!郭医生,太神奇了!刚才我还觉得手指僵硬,现在居然能灵活活动了!”

“这只是第一次治疗,效果还只是暂时的,” 郭宏伟提醒道,“想要彻底恢复,还需要坚持治疗。我给您开一副中药,每天煎服一剂,连续服用一个月。另外,饮食上要减少香肠、奶酪这些油腻食物的摄入,多吃蔬菜、水果和粗粮,比如慕尼黑的黑面包就很好,富含膳食纤维。作息上要保证充足的睡眠,不要再熬夜作画了。”

郭宏伟从皮箱里拿出纸笔,写下中药方剂:柴胡 10 克,白芍 15 克,当归 12 克,茯苓 15 克,白术 12 克,陈皮 10 克,半夏 10 克,川芎 10 克,红花 6 克,牛膝 15 克,甘草 6 克。他把药方递给伊沙贝尔:“麻烦你帮赫尔曼先生找一家靠谱的中药店抓药,或者联系我们研究院的中药房,让他们把煎好的药寄过来。”

“没问题,” 伊沙贝尔接过药方,“慕尼黑有几家不错的中药店,我下午就去看看。如果没有现成的药材,我再联系研究院。”

伊丽莎白夫人拿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,认真地记下郭宏伟的嘱咐:“郭医生,您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治疗?”

“我会在慕尼黑待两周,” 郭宏伟说,“明天上午我再来,之后每隔一天治疗一次。两周后,根据您的恢复情况,再调整治疗方案。”

中午,伊丽莎白夫人留两人在家中用餐。餐桌上摆满了巴伐利亚的传统美食:烤猪肘、香肠拼盘、土豆泥、酸黄瓜,还有一壶自酿的啤酒。

“郭医生,尝尝我们家的烤猪肘,” 伊丽莎白夫人热情地招呼道,“这是巴伐利亚的招牌菜,用啤酒和香料腌制后烤制,外焦里嫩。不过您说赫尔曼要少吃油腻食物,我今天特意烤得清淡了一些。”

郭宏伟尝了一口烤猪肘,肉质确实鲜嫩,没有想象中那么油腻。他举起酒杯,对赫尔曼先生说:“祝您早日康复,重新拿起画笔。”

“谢谢郭医生,” 赫尔曼先生也举起酒杯,“希望你的中医能创造奇迹。对了,郭医生,你来自中国哪个城市?我一直想去中国看看,听说中国的风景很美,有很多古老的建筑。”

“我来自中国的杭州,” 郭宏伟眼中闪过一丝怀念,“杭州有西湖,有雷峰塔,还有很多茶园,风景确实很美。就像慕尼黑的湖畔一样,充满了自然的气息。而且杭州的中医文化也很深厚,有很多老字号的中药铺和中医院。”

“西湖?我在画册上见过,” 赫尔曼先生说,“湖水清澈,岸边种满了柳树,就像一幅水墨画。如果我能康复,我一定要去杭州看看,画一幅西湖的风景。”

伊沙贝尔笑着说:“那我可以做你们的向导。我去过杭州几次,最喜欢西湖的断桥和苏堤,春天的时候,苏堤上的桃花盛开,非常漂亮。而且杭州的龙井茶也很有名,清香醇厚,和慕尼黑的啤酒是完全不同的味道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