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(2/2)

“嗯。”

白鳏应了一声,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点燃后深吸一口。

浓浓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,他眯着眼,看向一旁蹲在地上打包东西的老板:“老板……这幅画是谁画的?”

“那幅啊?”

老板抬头瞥了一眼油画,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,伸手指向邮局对面:“对面那儿!一个叫陈雪寒的人画的。”

两人同时朝老板所指的方向看去。

邮局对面是个路边的锅炉房,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往水壶里灌开水。

锅炉房里挤着一群围坐聊天的人,热气蒸腾,暖意扑面。

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,聚在这闲聊吹牛,确实是件惬意的事。

这景象并没有让两人觉得意外。

吴斜并不急着过去,他先处理好所有饰品,付了邮费,拿了回执单。

随后,两人走出邮局,迈步走向对面的锅炉房。

挤过人群走到门口,白鳏朝里面喊了一声:“陈雪寒!!!”

这一嗓子让吴斜嘴角一抽,莫名觉得像是地痞流氓上门找茬。

不过这也怪不得白鳏,他这人向来喜欢打扮得像个混混。

他这一喊,锅炉房里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两人身上。

吴斜心头一紧,腰杆不自觉地挺直。

他连忙挤出一脸友善的笑容,生怕被人误会是来闹事的。

人群中走出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,眼神躲闪,语气怯懦:“我……我就是陈雪寒……”

吴斜挑了挑眉,他看起来比远处观察时年轻许多,大概是因为皮肤太黑,之前还以为是五十多岁的中年人。

吴斜上前一步,语气温和地问道:“不好意思,想问一下,对面邮局那幅油画是你画的吗?”

“是……是我画的,”

陈雪寒有些诧异地看向吴斜,“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
吴斜瞧了陈雪寒一眼,转头瞪了白鳏,随即向他解释自己认识画里的人,想打听更多细节。

陈雪寒一听,反而更加意外:“你认错人了吧?这幅画是二十年前画的,那时候你才多大?”

吴斜一时语塞,挠了挠头,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一旁的白净见状开口:“不如和我们讲讲这幅画的来历?”

陈雪寒看了白净一眼,点了点头,似乎不想多问他们之间的关系,只说道:“这人和我没关系,我也只在墨脱见过他一次。”

他走到锅炉房门口,指向远处:“你们要是想打听,可以去那边问问!”

白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雪山上有个红色小点。

他转头问:“那是什么?”

“庙。”

陈雪寒目光悠远,“二十年前,我在那庙门口见过画里的人。”

吴斜赶紧追问:“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?那庙有什么特别吗?”

“说不上来。”

陈雪寒摇头又点头,“按理说,那个季节,他不该出现在那里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吴斜继续问。

“不清楚,你可以去问庙里的大,他当时也在场。”

陈雪寒答道,“邮局里这幅画,是在他离开三天前画的,我用的是大剩下的颜料。”

“那是照着大的原画临摹的,原画还在他房间里。”

白鳏眯了眯眼,似乎从中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

有意思,事情好像又变得有趣了。

庙、油画、小哥……

啧啧,这次又是谁布的局?

这幅画出现在邮局,真是巧合吗?

他不这么认为。

邮局在墨脱,本地人很少来,外地人却常来。

而这幅油画,偏偏就挂在邮局里。

邮局对面,又刚好住着临摹这幅画的人。

一切未免太过巧合。

“你们要去吗?带路三百块!外地人一般找不到路的。”

“行。”

白鳏眯眼点头,“你现在有空吗?”

“有。”

陈雪寒应了一声,“等我一下,我收拾点东西。”

说完转身进屋。

吴斜看向白稣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“怎么了?”

白鳏眉头一挑,对着吴斜笑了笑:“还能怎么?咱俩又进局了呗!”

吴斜听了,倒不觉得意外,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平静。

也许是常年身在局中,他早就习惯了被人设计。

沉默片刻,他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:“果然如此,一切或许都是刻意的安排。

我们终究是命运的囚徒。”

“是啊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