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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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捡起地上的手电,光柱在黑暗的主控室里划过一道弧线,投在墙壁上。

就在那一瞬间,白净似乎瞥见余光里有人影一闪。

他立刻将灯光转过去——只见墙边站着一名男子。

他抬手遮在眼前,似乎在阻挡刺目的光线。

白鳏望着那个男人,眉头紧锁,没有出声。

他仍用手电的光照在男人身上,一步一步向后退去。

一步…

两步…

三步…

忽然,男人的手缓缓放下。

看清他面容的刹那,白鳏心头一震,手电不由自主地从手中滑落。

电筒摔在地上,线路接触不良,光线忽明忽灭。

一阵不知来处的微风吹来,电筒在地上转了个圈,远 人的身影也从光束中消失。

当光芒再次转向男子所在的墙壁时——

白鳏惊觉他已站在自己面前,一只手不知何时刺进了他的腹部。

剧痛让他瞬间清醒。

他死死抓住男人的手臂,盯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脸上肌肉因剧痛不断颤抖。

“你…你到底是谁…”

鲜血沿嘴角流下,拉出一道血丝。

他强忍疼痛,拼命想把那只手从腹中扯出。

男子眼中没有丝毫情绪,如同一个机器,语气冰冷:

“我就是你。”

“呵!”

白鳏用力扯动他的手臂,将那只手一点点从腹部抽出。

从被刺的那刻起,他就知道——眼前这东西,或许根本不是人。

鲜血顿时从腹部涌出。

“不!你不可能是我!”

白鳏紧攥他的手腕,声音充满怒意。

“因为——老子捅人从不捅腰!!!”

怒吼声中,他一拳狠狠砸向男子的脸。

男子的脸如同胶质般荡开波纹,整个人向后飞出,重重撞在墙上。

没有骨裂声,只有“啪叽”

一声闷响。

他像一摊软泥滑落地面。

白鳏捂住伤口,紧盯对方逐渐恢复原状的脸。

他强压心中困惑,袖中短剑倏然弹出——他从不在战斗中废话。

他疾冲上前,对着男子疯狂挥砍。

男子如水流般扭动身体,做出种种诡异姿态闪避。

白鳏一次次斩落对方身上的血肉,那些碎片落地即化作一滩黑水。

如悬吊棺椁底部的漆黑水流。

他脑中骤然闪过密洛陀遭遇强碱腐蚀时的形态。

这个……莫非是密洛陀?

张家古楼的最终防线?

那具躯壳与自己的身形样貌全然一致,甚至战斗中的姿态也与他有诸多相似之处。

连细微的表情都如出一辙。

唯一不同的,是白鳏眼中那份常人难及的光彩,而眼前这复制体的瞳孔里,却寻不见丝毫情绪。

像一具机械,只是执行着预设的指令!

他手中 齐出,一剑刺向对方咽喉,另一剑直取腹部。

密洛陀抬手格挡咽喉要害,剑锋穿透掌心,距喉头只差分毫。

然而腹部却被另一柄袖剑深深刺入。

那诡异的触感,以及伤口不见丝毫血水或液体渗出——

白鳏心下一沉,知道大事不妙。

他迅疾抽剑后撤,双手紧握袖剑,注视密洛陀手上与腹部的创口缓缓愈合,恢复如初。

白鳏眯起眼,脑中已拟定应对之策。

攻击它的头部。

既然能自愈,却仍下意识护住头颅,说明其脑部必有蹊跷。

一念既定,白鳏再度蹬地前冲,袖剑自下而上疾刺对方下颌。

密洛陀偏头避过,剑锋仍在其脸颊划开深痕。

电光石火间,白鳏另一柄袖剑脱手射向石壁,溅起火星,借反弹之力直取密洛陀后脑。

一切尽在瞬息之间。

密洛陀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白鳏余光瞥见袖剑精准没入对方太阳穴,仅余剑柄在外,他缓缓直起身,一手按着对方肩头,另一剑自天灵盖垂直刺下。

望着对方颅上双剑,白鳏轻嗤:“就凭这点脑子,也配跟我过招?你还差得远。”

说罢握紧剑柄,缓缓一转。

密洛陀的双眼紧紧闭合。

白净扶着它的手感受到沉重分量,仍不放心地抽出两对袖剑。

他蹲下身,时不时往密洛陀头上刺一次。

半小时过去刺一次,闲来无事刺一次。

不知如何脱困,心情烦躁再刺一次。

望着那张千疮百孔、已无人形的面孔,直到看不见半分自己的影子,白鳏的心绪才逐渐平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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