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风起青萍(1/2)

凌晨四点十七分,城市还在梦乡里打呼噜,街道空荡得像被时间遗忘的走廊。路灯昏黄,洒在湿漉漉的沥青路上,映出斑驳的光影,如同沉睡者梦中零散的记忆碎片。整座城市像一头疲惫的巨兽,在夜的深处缓缓呼吸,偶尔有出租车碾过积水的声音,像针尖划破寂静。

可就在这一刻,热搜榜却像被谁踹了一脚,猛地炸出三条带血的词条:

《这三十个名字,吃了老百姓十年饭》

《境外账户流水曝光,每一笔都带腥味》

《他们嘴上说为民,背地里养着多少条狼》

这三个标题,像三把淬了毒的匕首,直插舆论咽喉。短短三分钟内,热搜前五占去三席,评论区瞬间被点燃。有人怒骂,有人质疑,更多人是震惊——这些名字,不是高官,就是名流,有的甚至刚在电视上讲完“廉洁奉公”,转头就被扒出海外资产过亿。

微博服务器一度告急,抖音、快手、知乎、b站……所有平台都在疯传截图。有人开始翻旧新闻,有人贴出十年前的会议照片,对比如今的豪宅豪车,愤怒像野火般蔓延。

而在城市边缘一栋废弃的汽修厂地下,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缓缓开启。冷风裹着机油味灌入,灯光昏暗的房间里,梁云峰正站在投影屏前,盯着那三条热搜,嘴角抽了抽。

“这标题,”他低声说,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“像极了菜市场大妈吵架时的气势。”
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,袖口磨出了毛边,脚边堆着几台老旧笔记本和一堆杂乱的数据线。墙上挂着一块手绘的全国地图,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红蓝标签,像是某种地下战争的沙盘推演。

“但有效。”他补充了一句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节奏沉稳,像在计算什么。

安全屋的角落,赏善使靠在墙边,右腿打着临时夹板,腿上缠着绷带,隐约渗出血迹。他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,听见声音才缓缓睁开。那是一双极冷的眼睛,瞳孔深得像井口,映不出光。

“不是说好低调?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伤后的疲惫,“这哪是放风,这是直接往油锅里泼水。”

梁云峰没回头,只轻轻敲了敲键盘。屏幕上跳动着上千个闪烁的ip点,像星河般在虚拟地图上流动。每一个光点,都代表一个接入“正义直通车”系统的响应者。

“低调?”他冷笑一声,“现在得让某些人睡不着。睡不着才容易出错,一出错,咱们的‘朋友’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
他说的“朋友”,不是人,是潜伏在各大政务系统、金融网络、监控平台中的“影子程序”——那些被他们悄悄植入的后门、伪装成系统日志的爬虫、伪装成维修指令的监听模块。

这些程序不攻击,不破坏,只是静静收集、记录、分析。它们像寄生在城市神经末梢的微生物,等待一个信号,便开始反向渗透。

他话音刚落,系统提示音叮了一声。

【正义直通车】后台涌入第一波响应者。

不是什么神秘组织,也不是特种部队,而是快递员、社区网格员、中学物理老师、退休交警、夜市摊主、网约车司机……五花八门,遍布全国。

有人留言:“我每天送外卖路过市政大楼,监控死角我都门儿清。”

有人上传了一段行车记录仪视频:“这辆车半夜进地下车库,车牌自动变脸。”

还有人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:“这是我丈母娘小区物业经理的车,牌照是假的,但我拍到了他和一个穿黑西装的人在地下车库交接文件。”

梁云峰一条条看过去,眼神越来越亮。他知道,这些人不是热血上头的乌合之众,而是散落在社会肌理中的“眼睛”和“耳朵”。他们平凡,不起眼,却掌握着最真实的信息流。

他没笑,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划了几下,调出“临渊协议”底层权限。那是他亲手编写的加密通信架构,基于区块链分片技术,结合量子密钥分发原理,哪怕被截获,也无法逆向破解。

市政物联网的残余节点像冬眠的虫子,被他一条条唤醒。伪装成系统维护程序,加密信息包顺着城市光纤悄然扩散,像撒进河里的鱼饵。

“钓鱼执法不行,咱们搞个‘钓正义’。”他低声说,“愿者上钩,信者同行。”

第一波推送后三小时,响应人数突破两千。但问题也来了——有人急吼吼要直播冲进高官别墅,“把他们揪出来游街!”还有人提议黑掉电视台插播证据,“让全国人民看个明白!”

更有人私信他:“我有枪,要不要干一票大的?”

梁云峰看得直摇头:“这不是正义,这是送人头。”

他调出数据库,筛选出具备专业背景的响应者:退伍军人三百二十一人,it从业者四百六十七人,媒体相关一百八十九人,基层公务人员五十六人。

自动分配任务模块启动。退伍的负责区域联络与应急响应,it的搭建加密通道,记者出身的专攻信息核实与舆论引导。每个人的任务都被加密打包,只有在特定时间、特定地点才能解密。

接着,一段匿名录音在加密频道自动播放。

“我知道你们恨。我也恨。”声音低沉,带着砂纸般的粗粝,“可恨不能蒙眼乱砍。我们现在出声,等于替敌人拔掉我们的眼睛。你想让你妈在新闻里看到你被打死的画面吗?想让孩子的爸爸变成‘意外身亡’的通报吗?”

录音停顿了几秒,仿佛在给秦绪留出呼吸的空间。

“我们不是来制造混乱的。我们是来终结混乱的。记住,沉默不是懦弱,而是策略。等待不是退缩,而是蓄力。”

频道瞬间安静。

几秒后,一条新消息弹出:“我懂了。我们不是来送死的,是来送终的。”

紧接着,第二条:“任务收到,开始执行。”

第三条:“坐标已锁定,等待指令。”

第四条:“我这边有新线索,关于第七机械厂的运输记录。”

梁云峰关掉录音,抬头看向墙角的投影仪。赏善使正用笔记本支架支起手机,录一段操作指南视频:“记住,拍照别手抖,上传前检查gps是否关闭,别让反向定位把你家楼下垃圾桶都拍进去。”

“你这语气,”梁云峰忍不住笑,“像教孙子用智能手机。”

“那也比他们拿着证据冲去市政府门口举牌子强。”赏善使咧嘴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,“至少能活到决战那天。”

就在这时,系统再次提示。

一名来自云南某县的用户主动接入频道,设备信号频段异常,带有军用加密特征。系统自动评估信用值——s级,最高权限。

梁云峰眯起眼,调出对方上传的资料:一段夜间拍摄的公路监控截图,一辆黑色商务车驶过检查站,车牌尾号“c0。

她打开班级群,发了一条通知:“今天早读改物理课,讲电磁波原理,带笔记本。”

没人知道,这条通知的附件里,藏着一段加密频段的接入密钥。学生下载的课件,其实是一段嵌套的信号调制程序,能将普通手机变成临时中继站。

她的学生,无意中成了网络节点。

而在千里之外的安全屋,梁云峰正盯着蜂群网络的总览图。十二个节点稳定运行,第07号格外明亮,数据流平稳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
他端起桌上凉透的茶喝了一口,苦得皱眉。

“这茶,比刚才的计划还苦。”他说,“但至少,现在不是我们等风来了。”

他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系统界面上。

【蜂群协议运行正常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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