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分头探查（1/2）

梁云峰在楼梯间缓缓停下脚步，终端屏幕散发的微光映照在他略显疲惫却又透着坚毅的脸上。屏幕上那行“同频信号增强，距离：800米，方向：正北”的提示还在闪烁不停，像是在急切地催促他做点什么。可梁云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，便迅速伸出手指，潇洒地一划，将灰信道拦截记录归档，那动作干脆利落，仿佛是在毫不留情地清除掉一堆无用的垃圾信息。

系统界面切换，蜂群——不，人间正义系统——的底层协议终于稳定下来，红光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冷静的绿色字符：“核心模块就绪，行动权限已激活。”

他靠墙站定，呼吸平稳，脑子里却跑着三台服务器。一边是塔楼的蓝光，一边是天台的粉笔印，另一边是录音里那句“他们不是来抓我的，是来删除我的”。这三样东西，乍看风马牛不相及，细品全是同一个节奏——7.8hz，像心跳，像暗号，像老式摩斯电码在骨头里敲。

“行吧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既然你们想玩双线任务，那咱们就分头行动。”

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，人间正义系统弹出双人行动组界面。左边头像灰着，标着“赏善使”，右边同样灰着，写着“罚恶使”。两人从未真正露过脸，但梁云峰知道，他们是系统最锋利的两把刀，一把查善，一把斩恶，从不交叉，从不回头。

“赏善使，目标：林振声社会关系网，重点排查其近期公益行为与心理波动。”他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去他资助的脑科学青少年实验室，看看这位科学家，是不是真如外界说的那样‘纯粹’。”

头像亮起，一行小字浮现：“任务接收。伪装身份：市公益项目评估员。”

“罚恶使，”梁云峰转向右边，“你去国家实验室外围，接触安保、行政、清洁工——谁都能聊，但别碰核心区域。查他失踪前72小时的出入记录，尤其是他助理的终端使用痕迹。”

右边头像也亮了：“权限确认。行动模式：离线潜入，静默扫描。”

系统弹出提示：“算力分配中……双线并行，实时监控受限，建议自主判断。”

梁云峰冷笑：“我又不是让你们直播带货，要啥时候？查到线索，自己掂量着办。”

他合上终端，插回口袋。风还在吹，但不再是那种“命运召唤”的文艺风，而是实实在在的穿堂风，带着点楼道里陈年拖把水的味儿。他没再往上走，转身下楼。任务已经派出去了，接下来，是等。

赏善使走进“启明星”青少年脑科学实验室时，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洒在地上，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。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，一群十来岁的学生正围成圈，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好奇，闭眼默念同一个词，他们的头发随着轻微的晃动而微微摆动，像是在微风中摇曳的花朵。墙上的标语“记忆不是存储，是共鸣”显得格外醒目，那红色的字体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真理。
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紧紧握着伪造的评估员证件，证件边缘因为他的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，然后迈步走进实验室。实验室助理是一位年轻的女子，她穿着整洁的白大褂，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，快步迎了上来。

“您就是市公益项目评估员吧？欢迎欢迎。”助理一边说着，一边上下打量着赏善使，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。

赏善使微微点头，笑着回应：“是的，我就是。听说林博士经常来这里指导项目，还私人捐款，我想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。”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，仿佛是一位真正的评估员。

“光爷爷？”赏善使挑眉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
“是啊，他说，启明计划，就是给人类意识点一盏灯。”助理笑了笑，眼神中充满了敬佩，“最近三次捐款，时间特别准，都是间隔7.8天，一分不差。”

赏善使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熟悉的数字像一把重锤，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。7.8？这数字太熟悉了，这是人间正义系统的心跳频率，也是蜂群时代唤醒节点的基准脉冲。一个科学家，捐款频率跟这暗号般的节奏一致？这可不是什么浪漫巧合，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。

“他捐款时，有留下什么特别要求吗？”赏善使强忍着内心的激动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。

“没有，都是匿名。不过……”助理压低声音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，“他每次捐完，都会一个人去档案室待12分钟。说是要‘校准记忆频率’，可那房间连监控都没有。”

赏善使心中一动，他知道，这档案室里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他点头，认真地记下助理的话，然后借口检查线路，跟着助理进了档案室。房间很小，墙壁上贴着一些旧实验记录和脑波图谱，灯光昏暗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。他抬头看向通风口，内壁有细微刮痕，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插拔过。蹲下身，指尖轻轻一抹地面，沾了点灰白色粉末，带点金属质感。

导电凝胶。

这玩意儿他太熟悉了。临渊小队当年搞“织影纤维”笔记时，用的就是这种材料，写出来的字肉眼看不见，只有特定光源才能显影。藏东西的好手，才用得上。他心中一阵狂喜，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没动通风口，只拍了张照，上传系统。人间正义系统很快回了一句：“成分匹配度98.1%，建议标记为‘遗留技术痕迹’。”

他收起工具，临走前又看似随意地问助理：“林博士最近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？”

助理想了想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他说过一句，‘记忆不是存储，是共振’。还说，如果频率对不上，人就会‘失真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