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晨钟破晓(1/2)
一夜过去,城市的喧嚣逐渐苏醒。晨雾如纱,轻轻裹住城市边缘那座锈迹斑斑的废弃信号塔,仿佛天地也为昨夜未眠的战士披上了一层温柔的斗篷。赏善使轻按终端启动键,绿灯在寂静中猛地一亮,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,数据开始像涓涓细流般缓缓导入。他指尖翻飞,如同指挥家执棒,奏响一场无声的正义交响曲。
“还差百分之三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却又透着磐石般的坚定,“只要再稳十秒,整座冠州就得听见咱们敲的钟。”
罚恶使靠在塔基旁,手里捏着一根断了半截的天线,眼神盯着远处城市轮廓上那片灯火通明的高楼群——刘氏集团总部,此刻依旧亮着几扇窗户,像夜兽未闭的眼睛。风吹过他的衣角,猎猎作响,仿佛战旗在无声呐喊。
“他们已经在动了。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,像雷云压境前的低语,“刚才我扫了眼暗网跳板,有三十七个ip同时加载‘信火计划’关键词,全是刘氏关联的舆情公司。”
“哦?”赏善使头也不抬,嘴角却扬了起来,像猎人听见猎物踏入陷阱的脚步声,“三十七个?看来我们这顿夜宵,还挺受欢迎。”
“不是夜宵,是丧宴。”罚恶使把天线往地上一插,声音冷得像冰河解冻前的最后一道裂痕,“他们请的是水军,咱们上的,是十八道菜的真相。”
“那我得祝他们胃口好。”赏善使敲下回车,眼神如炬,“毕竟,吃下去的谎,迟早要反胃。鲁迅先生曾说:‘真的猛士,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。’可今天,我们要让那些躲在金屋里的懦夫,也尝尝鲜血的滋味。”
屏幕一闪,进度条归零。
“上传完成。”
话音刚落,铁塔顶端的残破天线突然嗡鸣一声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,微微震颤。赏善使抬起口琴,轻轻吹出一个低音,7.8hz的震动在空气中扩散,整座塔架发出共鸣,仿佛大地深处传来一声叹息。
一只流浪猫从废墟后探出头,耳朵竖起,望向城市方向。
与此同时,某匿名论坛首页,一篇题为《我妹妹被顶替的第365天》的长文悄然置顶。
没有署名,没有煽情标题,只有一段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叙述:
“她叫梁小雨,全县第一。高考成绩出来那天,她在家煮了一锅红豆粥,说要请爷爷吃甜的。第二天,新闻说她落榜了。第三天,她死了。第四天,有人拿着她的录取通知书,走进了重点大学的大门……”
文末附着一张照片:一个老人跪在坟前,手里举着一块木匾,上面写着“还我公道”。
帖子发出十分钟,转发破万。
二十分钟,#刘氏罪行#冲上热搜第一。
三十分钟,微博服务器因流量激增短暂瘫痪。
清晨六点,全网沸腾。
有人扒出刘氏旗下“梦瑶升学”的天价保录合同;有人翻出近三年冠州高考前十名的去向,发现八人最终就读于刘氏控制的民办院校;更有家长晒出孩子被“内部操作”落榜的聊天记录,配文:“原来我们拼尽全力,只是别人饭桌上的笑话。”
短视频平台炸了。
一条动态漫画疯传:左边是梁小雨的成绩单原件,右边是教育局公布的“最终成绩”,两列数字在ai对比下逐行闪烁,篡改痕迹清晰如刀刻。
配乐是《茉莉花》的变调版,缓慢、沉重,像一口钟在雨中敲响。
评论区瞬间被“还梁小雨清白”刷屏。
有大学生留言:“我当年也差三分上重点,现在才知道,那三分,可能被人拿去换钱了。”
有老师实名转发:“我在冠州三中任教十年,亲眼见过小雨的成绩单。她不该死,更不该被抹去。”
这条转发发出三分钟后,该教师账号被五千水军围攻,辱骂、人肉、造谣轮番上阵。
可下一秒,更多人站了出来。
“我保护你。”
“我也在冠州,我可以作证。”
“你们怕了一辈子,现在轮到我们了。”
一场“人肉守护行动”自发形成,数百网友将该教师的照片换成自己头像,集体改名“冠州教师某某某”,形成一道数字长城。
罚恶使看着手机上的舆情图谱,轻笑:“你看,良知这东西,不是谁都能捂灭的。它就像野火,风越猛,烧得越旺。古龙说过:‘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’可今天,我们让江湖由良知做主。”
赏善使靠在墙边,口琴在指尖转了个圈,像拨动命运的齿轮:“他们以为舆论是池塘,撒点谣言就能搅浑。可他们忘了——人心是海,潮水一起来,泥沙自己就沉了。金庸老爷子写过:‘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’可真正的侠,未必穿斗篷,也许就藏在一条转发里。”
“可海也有风暴。”罚恶使眯眼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“你看那边。”
手机弹出新闻推送:《刘氏集团声明:近期网络谣言系境外黑客组织蓄意攻击,已报警处理》。
紧接着,多家媒体发布“中立声明”:“事件尚在调查,呼吁公众理性看待。”
“理性?”赏善使冷笑,眼中燃起怒火,“他们删成绩的时候怎么不讲理?改档案的时候怎么不讲理?现在倒要我们‘理性’了?这就像强盗抢了你家,还要求你别报警,说要‘理性维权’。荒唐!可笑!无耻!”
“这不是声明,是反扑。”罚恶使点开刘氏官网,首页已换上一张刘千金微笑的照片,配文:“教育公平,我们一直在路上。”
“路上?”赏善使嗤笑,语气如刀,“他们走的是独木桥,还把桥拆了。张爱玲说:‘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,爬满了蚤子。’可刘氏这袍子,连布料都是偷来的。”
就在这时,罚恶使手机震动,一条加密消息弹出:
“清源行动启动,悬赏百万追查爆料者身份。”
“哟。”赏善使挑眉,像听见了最滑稽的笑话,“看来我们上电视了。百万悬赏?他们以为真相是商品,能用钱买断?可他们忘了——天道无亲,常与善人。”
“不止。”罚恶使调出监控画面,眼神沉如古井,“他们联系了前国家媒体主编,准备发一篇《一场被操纵的网络审判》。”
“反转报道?”赏善使笑了,笑声如风铃般清越,“他们真当网友是傻子?琼瑶阿姨写了几十年爱情,也没见谁信‘真爱能感化杀人犯’。可他们偏偏信,谎言能洗白罪恶。”
“不是当网友是傻子。”罚恶使摇头,声音低沉,“是当自己还能一手遮天。可天,早就漏了。”
“可不?”赏善使站起身,望向窗外,阳光正一寸寸洒进废墟,“你听,风声里都是键盘敲击的声音。那是十三亿人,在替梁小雨敲钟。老子说:‘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’可今天,这张网,是人民亲手织的。”
上午九点,冠州街头。
一个外卖小哥停下电动车,对着手机直播:“兄弟们,我刚送完刘氏大厦的早饭,里面人都慌了。前台小姐姐说,董事长昨夜没回家,财务部连夜转账,说是‘应急资金’。”
直播间瞬间涌入十万人。
“应急?应急什么?应急跳楼吗?”
“刘氏股价跌了百分之二十!”
“我要去他们学校门口拉横幅!”
赏善使看着直播画面,轻声道:“你看,一个外卖小哥,也能成为时代的见证者。这让我想起海明威的话:‘每个人都不是一座孤岛。’今天我们看到的,是一座座孤岛,正连成大陆。”
同一时间,某短视频平台算法异常,连续向千万用户推送“梁成举匾”画面,无论用户搜索什么,首页第一条都是那张老人跪地的照片。
平台紧急排查,发现系统日志中有一段无法删除的代码:
“良知权重 +999。”
技术人员面面相觑:“这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负责人盯着屏幕,声音微颤,“但它在替天行道。这行代码,像不像一句无声的审判?‘你所作的恶,终将被光看见。’”
“良知权重。”赏善使读着这行代码,嘴角扬起,“这名字,比任何算法都精准。它不计算点击,只计算人心。孔子说:‘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’可今天,连机器都开始选择义了。”
中午十一点,刘氏集团总部。
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董事长刘振邦一掌拍在桌上:“谁放的料?谁?!”
“查不到。”法务总监低头,“所有上传路径都被打碎成公益直播信号,根本溯源不了。”
“那就封!全网给我封!”刘振邦怒吼,“买通热搜,删帖,发通稿!我要让这事儿明天就没人提!”
“可……”一名年轻高管犹豫道,“现在全网都在传证据链图谱,连小学生都能看懂资金怎么洗的。”
“那你就给我造新真相!”刘振邦冷笑,眼中闪着癫狂的光,“就说这是境外势力搞的颜色革命!就说爆料者是精神病人!就说梁成收了外国钱!”
会议室一片沉默。
片刻后,公关总监低声汇报:“已经联系前国家媒体主编,稿子今晚就能发。”
“发?”刘振邦冷笑,“不仅要发,还要上头条!我要让全国人民知道——不是我们有罪,是有人想搞垮中国教育!”
“你看,”罚恶使在监控中看着这一幕,语气如冰,“当一个人开始编造更大的谎言时,说明他心里已经认罪了。陀思妥耶夫斯基说:‘你若说谎,连灵魂都会发臭。’而刘振邦的灵魂,早已腐烂成沼气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