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风云暗涌(1/2)
当光门的最后一道金光消散时,梁云峰只觉耳畔残留着毛驴那句未完的“酒还没喝呢”,像一根细线,缠在心头,迟迟不肯断。那声音里有几分怨气,几分遗憾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,仿佛这一杯未饮之酒,早已注定要成为他们命运转折的注脚。
眼前景物骤变,原本浩渺无垠的星河秘境已换成一片荒芜死寂的沙海。黄沙如刀,割裂着视线,风卷着星砂掠过面颊,带着虚空特有的寒意,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在皮肤上轻轻刺探。天穹之上,不见日月,唯有一片灰蒙蒙的混沌,如同被谁用巨手揉皱的宣纸,写满了未解的天机。
小灵站在他身侧,裙摆被无形气流托起,露出绣着云雷纹的赤金鞋尖。她每走一步,足尖轻点虚空,便在空中留下一朵莲花状的灵纹,花瓣微绽,光华流转,仿佛步步生莲,非人间所有。她轻抚腹部,眸光微微闪动,声音如清泉击石:“可我们不能全去。一人守家,二人入局,三人分路,方为上策。”
梁云峰侧目看她,见她眉宇间虽有疲惫,却无半分怯意。她的眼神像一盏不灭的灯,哪怕在最深的夜里,也能照亮人心。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,她为他挡下致命一击,血染白衣,却仍笑着说:“你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那时他不懂,如今才明白——有些人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救赎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他低声说,“把最难的担子,留给自己。”
小灵笑了笑,指尖轻点他胸口:“因为你的心跳,是我听过最美的节拍。我不守你,谁守?”
毛驴在一旁蹦跶两下,鼻孔一抽,忽然人立而起,前蹄拍地,声若洪钟:“这气味!与那斗笠里的丧气药毫无二致!”
梁云峰眼神刹那间冷若冰霜,沉声道:“看来对方早有埋伏之举。”
话音未落,四周风沙骤起,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,沙暴初成,却未袭来,反倒在远处凝成一道诡异的弧线,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压制。他知道,这不是自然现象,而是某种阵法在运转——有人在等他们,等得极有耐心。
光门恰似巨大的旋涡,气势汹汹地将三人卷入那无尽的黑暗与光明相互交织的通道之中。梁云峰只觉天旋地转,五脏六腑仿若都要移位一般,耳中嗡鸣不止,眼前光影交错,似有无数画面在闪回——母亲在油灯下熬药的身影,小灵第一次唤他名字时的羞涩,毛驴在毒贩厨房掀锅时那得意的尾巴……这些记忆如碎片般在意识中翻滚,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拼合。
“这光门,比驴打滚还要刺激上几分!”毛驴紧闭双眼,嘴里嘟嘟囔囔,尾巴却死死缠住梁云峰的腰带,生怕被甩飞。
小灵紧紧依偎在他身旁,手指冰凉,却仍用力握住他的手。“云峰,这虚空之境……比上次更为压抑了。”她声音轻颤,眼中闪烁着担忧的光芒。
梁云峰反手将她搂紧,嘴角扬起一抹笑:“莫要担忧。天塌下来,有我这根歪脖子树顶着。再说了,我可是答应过你,要看着孩子学会走路、学会说话、学会骂我这个爹不陪他玩。”
小灵破涕为笑,眼角泪光未干:“你就会贫。”
“贫?”梁云峰轻拭她眼角泪水,柔声道,“我这不是贫,是人间清醒。这世道,哭解决不了问题,笑才能扛住苦难。你看那沙丘,风一吹就散,可它年年都在,从不喊累。人也一样,只要心不死,路就还在。”
也不知过去了多久,当光门吐出最后一道金光时,梁云峰踉跄着扶住石壁,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——这乃是空间跳跃留下的战损印记。他咳出一口血沫,却咧嘴一笑:“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”
小灵发间的灵饰碎裂了半枚,可她却先检查起梁云峰腕间的伤痕,指尖微颤:“你又逞强。”
“我哪有?”梁云峰眨眨眼,“我这是战略性出血,懂不懂?流点血,敌人就以为我快不行了,等他靠近,啪——一巴掌扇飞!”
毛驴翻白眼:“你这叫‘战术性嘴硬’,离谱都嫌你吵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,紧绷的气氛稍稍缓解。
在那片浩渺无垠的虚空之境里,梁云峰紧紧握着小灵的手,仿佛一松手,她就会消失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。小灵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,那是担忧,亦是不舍。“云峰,此去凶险万分,你定要平安归来。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宛如夜风中的低语,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牵挂。
梁云峰微微一笑,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,说道:“放心,为了你,为了我们的孩子,我不会有事的。我梁云峰这一生,不怕死,只怕辜负。”
光门闭合的刹那,虚空震颤得宛如战鼓,星云如打翻的银河倾泻而下,紫霄神雷在云缝间游走,偶有流星划过,拖曳的尾焰在虚空中写下古老符文。梁云峰只觉脚下一空,天地仿佛都倒悬了过来,五感被撕成碎片又强行拼合在一起。耳边残响未绝——毛驴那句“酒还没喝呢”还在回荡,可眼前已然不是方才那片浩渺无垠的星河秘境了。
他稳住身形,环顾四周,只见赏善罚恶二使立于两侧。白衣使拂袖间带起阵阵莲香,朗声道:“吾掌生路。”黑衣使靴底碾碎沙粒,沉声道:“吾执死途。”
“为了人间正义,为了虚空安宁,我们分头行动,誓要斩断这毒品网络的七寸!”三人同时点头,化作流光,朝着不同方位射去。
白衣使拂袖间,七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每道光柱中都浮现出罪恶之地的幻象:南境雨林的毒雾、东海暗港的巨轮、西漠中转站的沙丘、北境金融链的金库、西南分销网的暗市、极地藏匿库的冰窟、虚空信道中转站的扭曲光门。
黑衣使接着说道:“七地联动,环环相扣,如同七蛇共首,咬住人间命脉。”
梁云峰点头,坚定地说:“那就斩它七寸。”
小灵轻抚腹部,眸光微微闪动,说道:“可我们不能全去。一人守家,二人入局,三人分路,方为上策。”
毛驴蹦跶上前,昂着头,神气地说:“老子当年在南境雨林可是掀过毒贩锅的!这先锋非我莫属!”
梁云峰斜眼瞧着它,问道:“你?”
“行,但先说好——遇到美食你得忍住。”
“那当然!”毛驴挺胸抬头,“我毛驴大人行走江湖,吃的是‘人间不公’,撒的是‘智慧草料’!别看我拉的是货,心里装的可是三十六计!每坨屎都是对邪道的控诉!”
众人皆笑,连一向冷峻的赏善使嘴角也微微上扬。
小灵再次施展神通,玉简化作流光融入三人眉心。
“这是我以心神凝练的‘灵讯玉简’,可实时共享所见所闻,哪怕隔了千山万水,也能如面对面交谈。”
梁云峰握住她的手,说道:“你留在虚空之境,护住根基。若有异动,立刻启动‘天衡结界’。”
她咬破指尖,以血为引激活阵法,却对梁云峰眨眨眼,俏皮地说:“上次这么干,还是给你治箭伤呢。”
梁云峰心头一热,忽然将她拉入怀中,低声说道:“这一去,不斩尽邪祟,我不回头。”
“你这一去,可要小心。”小灵轻抚腹部,眼中闪烁着泪光,说道:“我熬的参汤,还温着呢。带这个去,要是敢挂彩……我就把参汤倒进虚空喂鲨鱼!”
梁云峰反手将她搂上驴背,笑道:“那得先问问我胯下这头醋驴同不同意。”
毛驴在一旁翻白眼,酸溜溜地说:“哎哟喂,这会儿倒秀起恩爱来了?我这单身驴看得心口疼!”
毛驴晃着脑袋,尾巴一甩,问道:“那我呢?我干啥?”
“你?”梁云峰挑眉,说道:“后勤部长,负责押运正义。”
“凭什么他们都有搭档,就我跟你混?”毛驴抗议道,“你这嘴多的驴,最适合当传令兵!”
“你当先锋?”梁云峰笑道,“上次冲锋,你一头撞进毒贩厨房,把人家炖肉的锅掀了,还顺走半只烧鸡。”
“那叫战术突袭!”毛驴振振有词,“我那是扰乱敌方后勤补给!再说了,那鸡还挺香……”
众人哄笑,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黄沙如刀,割裂着视线。废弃仓库的铁门上,七道爪痕深达三寸——正是毛驴昨夜梦游时留下的“军师手笔”。
毛驴突然人立而起,前蹄得意地敲击地面,不用开口便知它又要自封军师。
梁云峰牵着毛驴,缓缓前行。
“我说,你能不能走快点?”毛驴抱怨道,“我这蹄子都快被沙子磨秃了!”
“急什么?”梁云峰笑道,“好戏还在后头呢。”
前方,一座废弃仓库矗立在沙丘之上,四周布满了监控探头。
“这就是分销网的核心?”毛驴眯着眼,嫌弃地说,“看着比驴棚还破。”
“破?”梁云峰摇摇头,说道,“越是破,越藏得深。你看那烟囱,排的不是烟,而是毒气。”
他取出玉简,轻声道:“小灵,收到没有?”
玉简微微发亮,小灵的声音传来:“收到。我已接入系统,正在分析资金流向。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梁云峰一笑,说道,“咱们先会会这帮‘沙老鼠’。”
他刚要行动,忽听身后传来沙沙作响的声音。
回头一看,五名蒙面人悄然逼近,他们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,手中的电棍泛着蓝光,蓝光中隐隐有黑色烟雾缭绕,似是修炼了某种邪术。为首者低喝一声:“外来者,此地不欢迎。”
梁云峰笑道:“你们老板没教过你们?不欢迎的客人,往往是最难缠的。”
“少废话!”对方怒吼道,“拿下!”
梁云峰脚步轻移,如行云流水般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五雷正法符如蛟龙腾空,轰然炸响,雷光撕裂长空!
“好家伙!”毛驴尾巴如鞭抽打地面,嘶吼道:“蹄下生风,正义轰隆!” 轰——!地面炸裂,黄沙冲天,五人被震飞,摔得七荤八素。
梁云峰挑眉道:“这招……倒是比上次掀毒贩锅时利索多了。”
他走入仓库,只见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药瓶,标签上写着【清心丸】【安神散】,实则全是毒品伪装。
“真当世人都是瞎子?”他冷笑一声,说道,“你们用假药骗人,用毒瘾控人,用金钱买命——可你们忘了,天道有眼,从不打盹。”
他取出玉简,高声道:“系统,启动‘真相曝光’程序。”
玉简爆闪,无数光幕浮现空中,播放着工厂画面、资金流向、受害者哭诉。
“让所有人都看看,你们卖的‘药’,是怎么炼出来的。”
毛驴凑上前,说道:“哎,这广告打得,比驴皮膏药还响!”
梁云峰旋身躲过偷袭的电棍,玉简脱手飞向半空。小灵清冷的声音与电火花同时炸响:“启动‘釜底抽薪’!” 梁云峰会意道:“先断他粮道!”
南境雨林,白衣使的剑气划破瘴气时,瘴气如幽灵般在林间弥漫,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。脚下的青苔湿滑无比,像是无数双冰冷的手,试图将人拖入无尽的深渊。藤蔓如蛇一般缠绕在树干上,随风摇曳,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古老秘密。
白衣使踏足湿滑泥地,脚下青苔如血,藤蔓缠绕如蛇。他抬手一挥,符印悬浮头顶,洒下清光,驱散迷雾。
前方,一座地下工厂隐于山腹,铁门紧闭,守卫森严。
白衣使冷笑一声:“藏得再深,也逃不过天眼。”
他指尖轻点,符印化作一只白羽鸟,悄然飞入通风口。
工厂内,监控画面实时传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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