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暗网仁心(1/2)

救护车的鸣笛划破夜空,像一把钝刀在寂静中来回拉扯。城南第三医院的大门缓缓打开,几名护士推着担架车快步迎出,白大褂在灯光下翻飞如纸鸢。

“车祸伤者,男性,三十七岁,颅内出血,血压持续下降!”随车医生一边喊着,一边跟着推进急诊通道。

楼梯口,三只喜鹊扑棱着翅膀落在栏杆上,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一只麻雀从病房窗台跳到走廊外沿,歪头看了眼地上的血迹,又迅速飞走。

没人注意到,这两群鸟儿的叫声竟有节奏地呼应着,仿佛在传递某种讯息。

而在医院角落的墙根处,两条菜花蛇盘踞在枯叶间,鳞片泛着微光。其中一条吐着信子,声音低沉:“这批货压得太久了,买家急,运输又断了线。”

另一条缓缓抬头,眼珠转动:“人类总说自己高等,可干的勾当连我们蛇族都嫌脏。摘心剜肺,标价买卖,还披着白衣念仁义道德。”

“嘘——”前一条蛇突然压低身形,“有人来了。”

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缓步走来,身后跟着两个十来岁的孙子。小孙子指着蛇惊呼:“奶奶!蛇说话了!”

老太太并不惊讶,只轻轻点头:“听得懂的人,自然听得懂。听不懂的,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是风声。”

大孙子挠头:“可咱们为啥能听?”

“因为你爷当年就是被他们摘了肝活下来的。”老太太目光冷了几分,“那年冬天,他躺在手术台上醒着,听见医生说:‘这具身体活性不错,能换三百万。’”

两个孩子愣住。

“所以咱们家每年冬至都来这儿烧纸。”老太太低声,“不是祭祖,是超度那些没能喊出声的灵魂。”

她顿了顿,望着医院深处:“今晚,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
风,忽然停了。

树叶悬在半空,像是时间也屏住了呼吸。

就在这死寂的一瞬,一声轻笑自走廊尽头传来,清脆得如同冰珠落玉盘。

“变天?说得真准。”一个穿着黑色长袍、袖口绣着金线的年轻人从阴影里走出,手里拎着一盏古旧的灯笼,火光摇曳,映出他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他是毛驴子。

“我刚算了一卦,今日阴中有阳,阳极生变,主大事将成。”他晃了晃手中铜钱,“而且,东南方有龙吟之声,西北角鸟语成章——这是天地动容之象啊。”

老太太眯起眼睛:“你是谁?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毛驴子收起铜钱,正色道,“重要的是,你们听到的,我已经录下来了。不只是蛇语,还有人心底最黑的那块疤。”

大孙子瞪大眼:“你会法术?”

“法术不敢当。”毛驴子一笑,“我只是把该看见的,让看不见的人看见;把该听见的,让装睡的人听见。”

话音未落,头顶的灯忽明忽暗,整栋楼的通风系统发出嗡鸣,仿佛某种巨兽正在苏醒。

与此同时,正义直通车后台。

梁云峰正站在光幕前调取数据,眉头紧锁。小灵靠在他肩上,指尖轻点虚空,一道道信息流如溪水般滑过眼前。

“二使的身份暴露了。”她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梁云峰没回头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就在他们离开医院后不久。房间被人翻过,床底的追踪符碎了,那是系统最隐蔽的标记之一,普通人根本看不见。”

“那就说明,对方不仅知道他们是外来者,还清楚他们的手段。”梁云峰冷笑一声,“有点意思。”

小灵坐起身,揉了揉太阳穴:“你说,人心为何会烂成这样?明明生下来都是一样的哭、一样的吃奶,怎么长大后,有的能为别人撑伞,有的却专往人伤口上撒盐?”

梁云峰转过身,握住她的手:“我小时候挨饿,偷过一碗粥。那天下着雨,卖粥的老伯看见我没赶我,反而多舀了一勺。他说:‘活着不容易,别把心也饿坏了。’”

他顿了顿:“那一刻我就明白了,善恶不在境遇,而在选择。哪怕身处泥潭,也能抬头看星。”

小灵笑了,眼角微微弯起:“那你现在是星星了?”

“我是追星星的人。”他轻抚她发丝,“而你是照亮我的那束光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,未尽之语藏在眼神里。

这时,后台大门开启,赏善罚恶二使匆匆走入。男使脸色发青,女使衣角撕裂,显然刚经历一场追逐。

“我们被盯上了。”男使喘着气,“刚回住处就发现门锁被动过,屋里有股药味,像是麻醉剂残留。”

女使补充:“更奇怪的是,床头多了杯茶,杯子上有唇印,但我们从不住那儿,也没人知道我们会去。”

“这是警告。”梁云峰站直身子,“他们在告诉我们:你们来了,我们也知道了。”

小灵起身走到二人面前:“既然暴露,就不能再用常规方式查案。特殊时刻,需行非常之举。”

她抬手一挥,两道金光闪过,二使外形骤变——男使成了穿格子衫的年轻程序员,女使则化作扎马尾的实习护士,手里还抱着一叠病历。

“这次不装病人,也不扮家属。”小灵微笑,“你们是医院新来的临时工,一个负责系统维护,一个轮岗护理部。”

男使皱眉:“可这样更容易被监控。”

“正因为容易被监控,才安全。”小灵眸光一闪,“坏人最喜欢盯着鬼鬼祟祟的人。光明正大地走,反倒没人怀疑。”

梁云峰鼓掌:“妙啊。就像小偷最不怕的是警察巡逻,最怕的是邻居大妈天天坐在门口嗑瓜子。”

众人哄笑。

毛驴子从角落探出头:“姐,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把器官存进冷库了?听说那种地方零下二十度,心跳都能冻停。”

“冷库?”小焰不知何时闪现进来,一身黑衣紧贴墙壁,“我刚才溜了一圈,地下b区确实有个封闭区域,门口写着‘设备重地’,可红外扫描显示里面温度常年保持在四度左右——那是最适合保存活体组织的温度。”

“果然。”梁云峰眼神锐利,“表面是机房,实则是人体零件仓库。”

小焰挺胸:“这次我没动手,全程潜伏侦察。你看,我也能冷静行事!”

“嗯。”梁云峰点头,“进步很大,下次可以考虑让你去当卧底幼儿园老师。”

“哼!等这事完了,我要写本书,《论如何优雅地隐藏龙威》。”小焰叉腰,“副标题就叫:《从暴躁小龙到沉稳特工的自我修养》。”

“书名太长。”毛驴子吐槽,“建议改成《我忍住了没一巴掌拍死反派的日子》。”

“你懂什么艺术?”小焰瞪眼。

“我知道你上次忍到第三秒就炸了配电箱。”毛驴子咧嘴,“全楼停电,连icu呼吸机都停了。”

“那是意外!”小焰脸红。

“意外个头。”梁云峰摇头,“你那不是忍,是憋。”

正说着,后台警报突响。

“检测到十四道异常生命信号,正向医院西侧聚集!”系统语音响起。

画面切换,十四名男女分散在不同楼层,穿着各异——有穿西装的商人,有戴鸭舌帽的工人,甚至还有披着围裙的食堂阿姨。但他们行动一致,步伐精准,每隔五分钟交换一次位置,形成一张无形的监视网。

“这是专业级布控。”梁云峰眯眼,“不是普通打手,是长期潜伏的暗桩。”

小灵凝视屏幕:“他们在等什么?”

“等一个信号。”五爪金龙的声音自虚空中传来,人影渐显,“要么是猎物入网,要么是撤离指令。”

“或者两者都是。”梁云峰冷笑,“既然他们想玩大的,咱们就陪到底。”

他转身看向二使:“你们立刻返回医院,记住,别躲,别藏,大大方方进去。遇到盘问就说刚调来的外包人员,证件在补办。”

“要是被搜身呢?”女使问。

“那就让他们搜。”小灵淡淡道,“反正你们身上什么都没有,除了正义。”

“还有我偷偷塞的护身符。”毛驴子小声嘀咕,“保命用的,画了三条龙,吃了能喷火。”

“那是糖饼。”小焰无情拆穿,“你昨天馋嘴画的。”

“谁说糖饼不能救命?”毛驴子不服,“甜食能治百病!”

众人笑作一团。

笑声未落,副院长办公室内,刘主任正将一份文件放进碎纸机。

“上面来电,说‘青鸟’计划暂缓。”他低声,“风声太紧,不能再动手术。”

副院长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桌面:“可订单压着,客户不会等。”

“那就用旧库存。”刘主任冷笑,“反正那些穷人死了也没人管,早摘晚摘都一样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副院长压低声音,“我们是在‘优化资源配置’,懂吗?把有限的生命价值,转移到更有需要的人身上。”

“哈!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笑。

两人猛地回头,只见小焰倚在门框上,手里晃着一根荧光棒:“你们这‘资源优化’,是不是还包括把我姐夫安排进手术台?”

“你是谁?”副院长腾地站起。

“我是你噩梦的开始。”小焰收起嬉笑,眼神骤冷,“顺便告诉你,你们讨论的每一句话,现在都在直播。”

“胡说八道!”刘主任怒吼,“这里没有摄像头!”

“不需要摄像头。”小焰指了指头顶,“有耳朵就行。”

话音刚落,窗外三只喜鹊齐声鸣叫,麻雀振翅飞离。紧接着,整栋楼的广播系统自动开启,清晰播放出刚才的对话。

“听见了吗?”小焰笑嘻嘻,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动物的耳朵也不赖。”

副院长脸色煞白,抓起电话就要拨号。

小焰一步上前,速度快得只剩残影,夺过手机摔在地上:“别忙活了,你们的通讯早就被切断了。现在外面全是便衣,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。”

“你一个人,也敢猖狂?”刘主任抄起桌上的玻璃镇纸砸来。

小焰侧身避开,顺势一脚踢中他手腕,镇纸脱手飞出,砸碎了墙上的时钟。
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她拍拍手,“我只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。”

此时,医院墙角,两条菜花蛇悄然滑入地下通风口。

老太太牵着孙子慢慢走远。

“奶奶,咱们不去报警吗?”小孙子问。

“报什么警?”老太太轻叹,“有些事,得靠比法律更强的东西来解决。”

大孙子仰头: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是人心。”她望向天空,“当所有人都不再沉默,黑暗就藏不住了。”

风起,叶动。

后台,梁云峰看着实时画面,缓缓开口:“该收网了。”

小灵靠在他身边,轻声道:“你说,等这一切结束,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走上这条路?”

“也许会。”梁云峰握紧她的手,“但他不孤孤单。因为这个世界,总会有人愿意点亮一盏灯。”

小焰蹦跶过来:“那我必须是他第一位师父!教他打坏蛋,唱儿歌,还能边打架边背诗!”

“你先学会把拳头收住再说。”梁云峰笑。

“我这叫热情洋溢!”小焰不服,“再说了,你不觉得‘小小英雄惩奸恶,一拳打出新世界’这句歌词特别燃吗?”

毛驴子插嘴:“我觉得你应该改行当童谣作家。”

“我已经写了三十首!”小焰得意,“《坏医生哪里逃》《手术刀变煎锅》《正义小龙侠》……”

“停!”梁云峰举手,“你再唱一句,我就把你关进禁闭室。”

“禁闭室也没用。”小焰眨眨眼,“我会用歌声感化守卫。”

五爪金龙冷冷道:“你只会把人折磨疯。”

“那也是另一种感化。”小焰耸肩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