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玉痕暗渡(1/2)

梁云峰刚把玉简收回袖中,就听见小满在矿井口大喊:“火铳!火铳不见了!”

他眉头一皱,几步跨过去。小满正蹲在地上翻包袱,脸都急红了。

“不是说藏好了吗?”

“我明明放在最底下,上面还压了三块干饼,谁能想到有人连吃的都顺走?”小满的声音带着委屈与愤怒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那可是咱们防身用的最后一把火铳啊!要是没了它,等敌人杀回来,咱们拿什么挡?锄头还是扁担?”

梁云峰蹲下身,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干粮和破布包袱,手指轻轻拂过地面残留的一道浅痕——那是金属拖拽留下的印记。

“痕迹还在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如寒夜霜风,“说明他们走得匆忙,还没来得及彻底销毁证据。”

沈断秋从拐角转出来,手里拎着半截烧焦的引线,眼神冷峻如刀锋:“矿道里发现了这个。他们想炸塌出口。”

“动机很明显。”明心从溶洞方向快步走来,指尖还沾着墨迹,像是刚从古籍堆里抬起头,“先制造混乱,再趁乱脱身。典型的‘声东击西’之计。”

“那火铳呢?”梁云峰站起身,目光沉静如深潭。

“估计被他们抢走了。”沈断秋将引线递过去,“但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,他们为什么要冒险暴露自己?按理说,只要再等三天,风头过了就能悄悄运货出村。”

“因为今晚就是交接日。”明心接过话头,语气笃定,“账本最后一章破译了。走私团伙每月十五都会用暗号联络接头人,而今天,正是十五。”

众人齐刷刷望向她。

“他们打算借爆炸掩护,把剩下的货连夜运走。”明心一字一顿,“所以故意引我们去救矿井——为的就是调虎离山。”

梁云峰眯起眼,嘴角扬起一抹冷笑:“还真当自己是守城将军,玩起调虎离山来了?可惜啊,碰上的是我们。”

小焰从屋顶跳下来,火纹棍往地上一顿,震得尘土飞扬:“那还等啥?直接杀过去,打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!”

“不行。”柳知暖拦住她,眉宇间透着冷静与温柔,“李大柱刚醒,伤员还没转移完。要是正面硬闯,他们拿人质威胁怎么办?”

王有田拄着拐杖走过来,喘了口气,脸上皱纹如同岁月刻下的沟壑:“老办法——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咱们给他们看点热闹,真动作藏在后头。”

梁云峰点头:“就这么办。小焰,你带几个人去北坡敲锣打鼓,假装要强攻矿井。”

“啊?”小焰瞪大眼睛,一脸不可置信,“让我唱戏?我不干,我要打架!”

“你这不是打架,是行为艺术。”梁云峰拍拍她肩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全村人都看着呢,你得演出‘主力大军倾巢而出’的气势。”

“那我能加点特效不?”小焰眨眨眼,忽然咧嘴一笑,“比如放几个烟花,再弄点烟雾弹?让敌人以为天兵下凡?”

“随便你,别把山炸了就行。”梁云峰笑着摇头。

小焰咧嘴一笑,转身就跑:“兄弟们!灯光师音响师准备!今晚《焰女神大战地头蛇》限时公演,门票免费,挨揍全免!”

沈断秋看着她的背影摇头:“这丫头,打仗比搞直播还认真。”

“这就是她的聪明。”明心轻笑,眸光微闪,“敌人越觉得她在闹,就越看不出她是诱饵。正所谓‘大智若愚,大巧若拙’,她越是张扬,反而越安全。”

“兵者,诡道也。”梁云峰望着远处渐起的火光,低声念道,“故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,近而示之远,远而示之近。”

柳知暖忽然拉住梁云峰衣袖,声音轻却坚定:“小灵刚才说肚子有点紧,可能是动胎气了。”

梁云峰立马紧张起来:“人呢?”

“在溶洞里休息,我给她扎了两针,现在睡着了。”柳知暖顿了顿,眼中泛起一丝敬意,“但她让我来告诉你——别为了她分心。”

“那你不去守着?”

“她说,孩子生在正义赢的那天,才配叫好命。”柳知暖笑了笑,那笑容如春风拂面,“她说:‘我怀的不是软弱,是希望。’”

梁云峰怔了下,嘴角慢慢扬起:“这女人,比我还能扛。”

“真正的坚强,从来不是无所畏惧,而是明知恐惧仍选择前行。”明心轻叹,“就像春蚕吐丝,明知终将成茧,却依旧织梦不止。”

远处传来锣鼓喧天,小焰已经带着一队村民冲上北坡。火纹棍舞得呼呼作响,火光映得半边天都红了。

“乡亲们!看我的招牌绝技——”她猛地跃起,棍子一甩,“火棍舞·凤凰踩鸡窝!”

火焰在空中划出滑稽弧线,像极了母鸡扑腾。围观村民哄笑起来。

“这招名字太接地气了!”有人喊。

“接地气才管用!”小焰落地一个翻滚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老百姓看不懂‘焚天灭地’,但都知道踩鸡窝会炸毛!你们说是不是?”
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和,笑声震林樾。

敌方了望台上,赵虎举着铜镜观望,脸色阴沉如铁:“他们真要强攻?”

手下犹豫:“可……怎么感觉像是在演大戏?那姑娘跳得跟庙会杂耍似的,哪像是打仗?”

“演也是实打实地演!”赵虎怒吼,“你以为谁都能拿着火棍满山跑还不被烧死?那是功夫!调十个人去堵北坡!剩下的人守住仓库,宁可错杀,不能漏网!”

与此同时,沈断秋已带着三人潜至仓库后墙。夜色掩护下,他将铜钱贴在铁门缝隙,轻轻一拍。

“咔哒”一声,锁芯松动。

“还真行。”手下青年瞪大眼,喃喃道,“这玩意儿听着像江湖骗子的把戏,没想到真能开锁。”

“系统出品,必属精品。”另一人小声嘀咕,“听说这是‘赏善罚恶联盟’最新研发的战术装备,专治各种机关锁。”

“别愣着,进去。”沈断秋低喝一声,率先猫腰钻入。

仓库内堆满木箱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草药混杂的气味。角落里绑着五名工人,嘴里塞着布条,眼神惊恐。

沈断秋示意同伴救人,自己摸向内室。门缝透出微光,有人正在低声说话。

“货必须今晚运走,接头人说了,风声紧。”

“可外面闹成这样,怎么出村?”

“怕什么?北坡那群人全是老弱病残,带头的还是个疯丫头,拿着根烧火棍满地蹦跶,一看就是虚张声势。”

沈断秋冷笑,推门而入。

屋内两人猛地回头,手中刀还未举起,就被短刃钉穿手腕,死死钉在墙上。

“疯丫头?”沈断秋拔出刀,刀尖滴血不沾,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
“你、你们是谁?”其中一人哆嗦着问。

“赏善罚恶。”沈断秋一脚踹翻油灯,“现在,该罚了。”

火光瞬间蔓延,浓烟涌起。

前方北坡,小焰正带着村民跳起了秧歌,锣鼓敲得震天响。

“哎哟喂,村长家的狗今天没吃饭,看见我都敢摇尾巴啦?”她一棍子挑飞一只狗盆,“来来来,给你加餐——热乎的!”

狗狂吠着窜进林子。

突然,地面微微震动。

“怎么回事?”有人问。

“地震了?”

小满抬头:“不对!是仓库那边起火了!”

果然,黑烟滚滚升起,伴随着零星爆炸声。

“成功了!”小焰收棍大笑,“沈哥动手了!”

她转身一挥手:“兄弟们,表演结束!真实战开始了!”

众人扔下锣鼓,抄起家伙就往仓库方向冲。

梁云峰站在高处,看着火光中的动静,对明心说:“通知所有人,按第二预案行动。仓库一乱,他们必定从东巷撤退,王有田带人在那儿等着。”

明心闭目掐算,忽然睁眼:“等等!村长不在仓库,他在祠堂!”

“祠堂?”梁云峰眼神一冷,“他想干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道,但我看到香炉里的灰是湿的。”

“湿的?”

“正常烧过的香灰是干的。湿灰,说明有人刚刚埋了东西。”明心缓缓道,“而且……我刚才路过时,听见祠堂里有纸张摩擦的声音。像在写什么。”

梁云峰立刻下令:“我去祠堂。你让柳知暖带人控制所有出口,一个活口都不许放走。”

他刚要走,小灵扶着墙走出来,脸色有些白。
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
“躺不住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而且……孩子刚才踢了我一下,像是在提醒我什么。”

“你觉得他想说啥?”

“他说——别让坏人拜祖宗。”小灵认真地说,眼中闪烁着母性的光辉。

梁云峰笑了:“这娃,还没出生就会办案了。”

他牵起她的手:“等这事完了,咱给孩子起名叫‘梁断案’怎么样?”

“俗。”小灵白他一眼,“叫‘梁明白’。”

“行,听你的。”梁云峰宠溺地捏了捏她的手,“明白好,看得清是非,辨得了黑白,活得通透。”

他松开手,大步朝祠堂走去。

夜风穿过古树,吹动檐角铜铃,叮当作响,仿佛天地都在低语。

“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。”梁云峰心中默念,“但有些人,注定不是过客,而是改变命运的执灯者。”

祠堂内烛火摇曳,村长正跪在牌位前,双手颤抖地捧着一卷黄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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