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蛇谷坠落:阵法中的血腥味(1/2)

我扶着树干喘了口气,脚底踩进一层湿泥里,靴子陷进去半寸。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一股越来越浓的腥气,像是铁锈混着腐肉,又不像寻常野兽的气味。司徒墨在我身后两步远,脚步没再像之前那样轻巧,反而压得落叶沙沙作响。

“这味道不对。”他低声说。

我没应声,只是把吊坠攥在掌心。它还在微微发烫,不是像刚才那样剧烈震动,而是一种持续的、稳定的热,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应。

陆九玄被司徒墨背着,头垂着,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。我回头看了眼他的脸色,苍白得发青,嘴唇边缘泛着黑。自打从地窖出来,他就再没醒过,连指尖都不动一下。

我们沿着一条荒废的小径往东走,那是试炼区外围唯一的生路。可越往前,地面越松软,草根盘结成网,踩上去像踏在皮肉上似的往下塌。石缝间冒出几块暗红色的岩片,上面刻着些歪斜的纹路,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划出来的。

“别踩那块石头。”司徒墨忽然出声。

我反应慢了一瞬,右脚已经落了下去。

脚底刚触到那片红岩,整块地面猛地一震。我立刻想抽腿,却发觉鞋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。紧接着,四周的泥土开始龟裂,一道道血线般的光从缝隙里爬出来,迅速连成一片。

“阵法!”司徒墨一把抓向我胳膊,但迟了。

那光冲天而起,卷着风旋成柱,我只觉得胸口一紧,整个人被拽离地面。吊坠猛地贴上皮肤,烫得我几乎叫出声。耳边是呼啸的风,还有陆九玄的身体撞上岩壁的闷响。

下坠的过程很短,却漫长得像过了半辈子。

我在空中本能地蜷身,手死死护住胸口。司徒墨在另一侧翻滚着落下,一条手臂甩出去缠住岩壁凸起,狐尾瞬间展开,将陆九玄往一侧推去。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人,可终究没能完全稳住自己。

我们三人几乎是同时砸进谷底。

碎石飞溅,骨头撞上硬地的痛感从腰背炸开。我趴在地上缓了几息,才撑着手臂坐起来。头顶原本裂开的缝隙,此刻已完全闭合,只剩一道模糊的光影在岩层上游移,像是被什么力量封死了。

这里是个深谷,四面都是陡峭的岩壁,高得看不见顶。雾很重,贴着地面流动,颜色发灰,闻着那股腥臭更浓了,像是无数尸体在缓慢腐烂。

我转头去看陆九玄。他倒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,后背那道毒刺留下的伤口不知何时裂开了,黑血正一滴滴渗出来,落在地上竟不扩散,反而像水珠滚进沙里一样,被泥土吸了个干净。

“他不行了。”司徒墨蹲在他旁边,手指探过脉门,眉头拧得很紧,“不是毒的问题……是灵力在被抽走。”

我爬过去,伸手去碰陆九玄的脸。冰凉的,没有一丝活气。可就在我的指尖碰到他眉心时,胸口的吊坠突然颤了一下,随即浮了起来,悬在半空,投下一圈淡淡的琥珀色光晕。

光晕晃动,渐渐显出画面——

雪地,长阶,一个穿白袍的少年挡在我身前。他背对着我,银发被风吹得扬起,手里握着一柄无铭剑。一支黑箭破空而来,他猛地转身,箭矢贯穿肩胛,鲜血洒在雪上,像一串散落的星子。

我没见过这一幕,却又觉得熟悉得心口发疼。

画面一闪即逝,吊坠落回掌心,温度更高了。
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司徒墨盯着我。

“他以前救过我。”我哑着嗓子说,“不止一次。”

他没说话,只是抬手按了按锁骨上的旧疤。那里隐隐传来一阵蠕动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行。

我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吊坠表面。它微微一震,却没有再浮现画面。反倒是陆九玄的伤口,在血气触及空气的刹那,流出的黑血变成了暗红色,心跳也稍稍有力了些。

“吊坠能稳住他。”我说,“但撑不了太久。”

司徒墨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地面铺满了白骨,大多是蛇类的残骸,有些还带着断裂的獠牙。远处传来窸窣声,像是鳞片在岩石上摩擦,节奏密集,忽左忽右,听不出距离。

“九头蛇的地盘。”他低声道,“这谷底不该有活物进来,除非……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