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妖纹暴涨:衣角吞噬事件(1/2)

谷顶那道裂缝透出的微光落在地上,像一缕将熄未熄的火苗。我盯着它看了两息,手指还压着吊坠,掌心滚烫。陆九玄靠在岩边,那只断了的手腕被布条草草缠住,血已经浸透三层布料,顺着指尖滴下来,在石头上积了一小滩。

司徒墨盘膝坐在不远处,闭着眼,呼吸很轻。他左臂的衣袖撕开了,露出底下那道扭曲的疤痕,此刻正微微发烫,皮下仿佛有东西在缓慢爬行。刚才吊坠的金光压下了蛊虫的躁动,可我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
我没敢放松。

就在这时,地上的影子动了一下。

不是人影,也不是雾气晃动带来的错觉——是九头蛇残骸的轮廓,原本僵伏在地的几截躯体,其中一节尾部忽然抽搐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牵着,缓缓抬离了地面。

“小心。”我低声道。

话音刚落,那截残躯猛地弹起,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,直扑司徒墨右脚。他睁眼的瞬间,那东西已经咬住了他的衣角,整块布料像是被活物吞咽般,迅速缩进蛇口,连一丝碎布都没留下。

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向后仰倒,右手撑地才没摔下去。而就在那一刹那,他锁骨处的疤痕骤然裂开,黑线如蛛网般蔓延而出,顺着脖颈爬上脸颊,皮肤下鼓起一道道凸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疾速游走。

“司徒墨!”我扑过去,一把抓住他的肩。

他牙关紧咬,额角青筋暴起,紫眸中的红光剧烈闪烁,几乎要溢出眼眶。他抬起手想推开我,可手指刚碰到我的胳膊,整条右臂的皮肤就开始龟裂,黑色纹路像藤蔓一样疯长,一直延伸到指节。

这不是普通的妖力失控。

这是蛊虫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
我立刻掏出吊坠,贴在他心口。琥珀刚触到皮肤,便猛地一震,随即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。那光芒不刺眼,却带着一股沉稳的波动,像是从极深处涌出的潮水,缓缓推进,与他体内暴走的黑线对峙。

司徒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,身体剧烈颤抖,但脸上的纹路开始退缩,速度虽慢,却确实在后撤。

我咬破舌尖,将一口血喷在吊坠上。观星族的血引动了琥珀最深处的力量,金光骤然增强,像一道细密的网,缠住那些游走的黑线,一点点将它们逼回锁骨处的疤痕。

他喘着粗气,冷汗顺着鬓角滑下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等最后一道黑线缩回皮下,他终于松了口气,肩膀一软,靠在我手臂上。

“它……还在动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刚才那一下,不是攻击,是唤醒。”

我没答话,目光死死盯着吊坠。

就在金光压制蛊虫的瞬间,琥珀内部闪过一幅画面——灰暗的祭台,石柱林立,天空被血云遮蔽。一个身穿星纹长袍的少女跪在中央,双手被铁链锁住。她抬起头,面容模糊,可那双眼睛,和我一模一样。

然后,一道黑影走近,戴着青铜鬼面,手中握着一柄弯刀。他蹲下身,没有犹豫,一刀剜进她胸口。
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
我手指一抖,差点把吊坠甩出去。

那是我。

那是三十年前的灭族之夜。

我亲眼看见自己被人挖出心脏,而动手的人,正是司徒烈。
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司徒墨察觉到我的异样,勉强抬头。

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脑子里全是那幅画面,清晰得不像记忆,像亲历。

“你的脸白了。”他伸手想碰我,又停在半空,“是不是……吊坠又显影了?”

我深吸一口气,把吊坠攥进掌心,强迫自己冷静。“你爹当年杀了我一次,现在还想再来一遍。”我说,“但他忘了,我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姑娘。”

他沉默片刻,忽然苦笑:“所以他在我身上种蛊,不只是为了控制我……是为了等你回来。”

我心头一震。

是了。司徒烈知道观星族会重生,他知道叶蓁会再出现。而司徒墨,既是他的儿子,也是他埋下的棋子——只要我在,蛊虫就会响应,祭坛就能开启。

他不是在培养继承人。

他是在养一头随时能被牵动的猎犬。

“你早就怀疑了吧?”我盯着他,“从第105章你留密令线索开始,你就知道你爹不对劲。”

他没否认,只低头看着自己右脸,那里还残留着几道浅黑色的痕迹,像是烧伤后的烙印。“我记得一些片段,”他说,“小时候,他总让我喝一种药,说能增强妖力。每次喝完,心口就像有虫子在啃。后来有一次,我偷看到他在画阵,用的正是我现在身上的纹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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