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膳堂风波:妖气的第一次暴露(1/2)

天刚亮,山门石阶上的露水还没干透,我跟着陆九玄往回走。他走前头,脚步比来时沉,每一步都像在数着走。我摸了摸胸口,吊坠贴着皮肉,温的,不烫也不跳了,可那股从北边传来的震动还在胳膊里回荡,像根线,轻轻扯着。

我们没走正门,绕了偏院墙根。昨夜那三具尸体化得干净,连灰都没剩下,但地上那圈香灰的痕迹还在,被晨风吹散了一角。陆九玄看了一眼,没停,只把袖口往下拉了拉,遮住心口。

膳堂的炊烟已经冒起来了,一股炖菜的油味混着柴火气飘在半空。门口排了十几个杂役学生,手里端着粗瓷碗,叽叽喳喳等着开锅。我低头跟进去,把帽子往下压了压,袖口也拽了拽,盖住手腕。

昨夜那一战,妖气没散干净。它卡在血脉里,像烧完的炭渣,一动就冒火星。我走路时尽量放轻,呼吸也压着,生怕一喘气就漏出什么。

打饭的窗口前,掌勺大叔正舀汤。他个子不高,背有点驼,围裙上全是油渍,手里那把铁勺子磨得发亮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一勺汤倒进碗里,油花在表面滚了两圈。

我伸手去接碗,袖口滑了一下,露出一截手腕。

他勺子顿住了。

汤还在滴,一滴,两滴,落在锅沿,冒起一点白烟。

他盯着我的手腕,眼神变了,不是看人的眼神,像狗闻到生肉那样,鼻翼微微张开,吸了口气。

我立刻把袖子拉下来。

“大叔?”我声音放得懒散,“汤要凉了。”

他没理我,突然抬手,铁勺“当”地砸进汤锅,溅起一片滚油。

“小子,”他嗓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,“你身上有味。”

我站着没动。

后面几个帮工本来在切菜,听见这话都停了手。有人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,站起身。

“什么味?”我问,语气还是松的,像在开玩笑。

“腥的。”他盯着我,手已经摸向锅边那根铁棍,“像死过三夜的野狗,烧了皮,还剩一口气。”

我后退半步,脚跟抵住门槛。

四周的人开始围过来。两个帮工从两侧逼近,手里都抄了刀。一个矮个子直接堵了后门,手里拎着剁骨的斧子。没人说话,但动作齐整,显然是常干这活的。

我扫了一圈,没硬路。门太窄,人太多,冲不出去。怀里罗盘还热着,贴着胸口,像块烙铁。我手慢慢往怀里摸,准备掏出罗盘,说是陆教习派来查账的——书院最怕账目出错,这话能拖一时是一时。

可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酒壶晃动的声音。

“砰”地一声,门被踹开。

陆九玄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青皮酒壶,袍角沾着泥。他没看我,径直走到窗口,把酒壶往案板上一放。

“辟妖酒。”他说,声音冷得像井水,“昨夜结界松动,各处洒一遍。”

掌勺大叔皱眉:“教习,这酒……不能乱用。”

“我能是乱用的人?”陆九玄拧开壶盖,一股辛辣味冲出来,混着朱砂和烈火的气息。他抬手一泼,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痕,落地瞬间“轰”地燃起火线,沿着地面烧了一圈,直逼那几个持刀的帮工脚边。

他们全退了半步。

火圈围住我和陆九玄,热浪扑脸。陆九玄这才转头看我,眼神一点没乱:“愣着干什么?拿着碗,走。”

我端起汤碗,低着头跟在他身后。火线还在烧,噼啪作响,没人敢上前。

走出膳堂门,风一吹,火灭了。陆九玄把酒壶塞回袖中,一句话没说,往前走。

我跟在后面,手心全是汗。汤碗还在冒热气,可我一口都喝不下去。
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我问。

“书院没放行。”他脚步没停,“昨夜三具尸体消失,执事堂要查。我们不能走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看碗。汤面上浮着几片菜叶,还有点油星。我忽然想起掌勺大叔那句话——“腥的”。

我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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